
沈亦琛去了公司後,我徑直走進了他的書房。
這間書房平時由專人打掃,他極少讓我進來,說裏麵有很多商業機密。
我走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前,目光鎖定在右側最底下的那個抽屜上。
這是整個書房唯一上鎖的地方。
我從他的西服備用口袋裏翻出了那把小巧的黃銅鑰匙。
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哢噠”一聲,抽屜開了。
沒有所謂的商業機密,也沒有幾個億的項目合同。
裏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遝厚厚的登機牌。
目的地全都是日內瓦。
時間跨度長達三年,一月兩次,雷打不動。
全都在他以“出差談項目”為由,缺席我們重要節日的日子裏。
我的手微微顫抖,將那遝登機牌拿了出來。
在抽屜的最底下,壓著一個相框。
照片是一張高清的近距離合影。
那個叫桑晚的短發女人,素麵朝天,溫柔地懷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男孩濃眉大眼,笑得十分燦爛。
我看著那個男孩的臉,隻覺得一陣眩暈。
這眉眼,這神態,跟我婆婆家那本沈亦琛小時候的相冊,簡直複製粘貼!
如果說前幾天的同城快遞是試探,那麼這張被沈亦琛珍藏在帶鎖抽屜裏的照片,就是徹底的死刑判決。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癱坐在昂貴的真皮辦公椅上。
曾經讓我引以為傲的愛情,此刻就像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連最後一點掙紮的力氣都放棄了。
馬卡龍也不香了,限量版包包也不想要了。
我掏出手機,點開置頂的家族群。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沒有一絲猶豫。
【爸,沈亦琛背著我生兒子,我可能當不成豪門闊太了。】
信息發出去不到三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那遠在南方,靠養豬發家致富、如今包攬了全國一半高精尖生態農莊的親爹,回複得幹脆利落。
【專機已派,速歸,家裏那片養豬場還缺個繼承人。】
看著這行字,我的眼眶終於忍不住紅了,一滴眼淚砸在屏幕上。
原來,不管你在外麵受了多大的委屈,隻有親爹會永遠給你留退路。
我關掉手機屏幕,站起身。
走到主臥的衣帽間,將那枚價值三千萬的鴿子蛋婚戒從無名指上摘了下來。
沒有絲毫留戀,我將它精準地扔進了梳妝台旁的垃圾桶裏。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我沒有帶走沈亦琛給我買的任何一件高定和珠寶。
隻拖出了我三天前就收拾好的,那個最普通的黑色行李箱。
裏麵隻有我來沈家前,自己買的幾套衣服。
張媽正在樓下擦花瓶,看到我拖著箱子下來,嚇了一跳。
“太太,您這是要去哪兒啊?要不要跟先生說一聲?”
我停下腳步,戴上墨鏡,遮住了微紅的眼眶。
“告訴沈亦琛,不用找我。讓他好好去盡他的‘責任’吧。”
我推開別墅的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