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的秦家別墅異常忙碌。
因為今晚,商會要舉辦一場頂級的慈善晚宴,梁頌年也會出席。
秦引章從下午兩點就開始做造型。
她選了一條極其高調的酒紅色魚尾裙,鑽石項鏈在鎖骨上閃閃發光,生怕別人注意不到她。
我則穿了一身簡單的黑色職業套裝,頭發利落地盤在腦後,看起來不像個千金大小姐,倒像個隨時準備做筆錄的記錄員。
我爸看著我的打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秦未眠,你穿的這是什麼東西?”
“今晚多少名流在場,你這副窮酸樣,是想丟盡我們秦家的臉嗎?”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靜。
“爸,衣服隻是遮體的工具,精神內核才是最重要的。”
“我今晚準備在晚宴上推廣一下我們社區的互助精神,穿得太奢華,容易產生階級距離感。”
我爸被我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我哥趕緊扶住他。
“爸,別管她了,隻要她今晚跟在引章後麵別亂說話就行。”
他轉頭警告我。
“今晚的場合非同小可,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我乖巧地點頭。
“哥哥放心,我一向以德服人。”
晚宴設在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會場內燈籌交錯,衣香鬢影。
我們一家人剛走進去,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畢竟,真假千金同框的戲碼,無論在哪裏都是最能滿足八卦心理的談資。
秦引章挽著我哥的手臂,笑得像朵交際花,遊刃有餘地和各路夫人名媛打招呼。
我端著一杯蘇打水,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靜靜地觀察著局勢。
沒過多久,大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來。
梁頌年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身形挺拔,眉眼深邃,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息。
秦引章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端起一杯紅酒,搖曳生姿地朝著梁頌年的方向走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就在秦引章快要靠近梁頌年的時候,幾個豪門太太突然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哎喲,這就是秦家剛找回來的那個真千金啊?”
“聽說是在鄉下長大的,養父母還是賣包子的,粗鄙得很。”
“我怎麼聽說是秦家看護不力,真千金才被人販子拐走的?秦家也不嫌丟人。”
我坐在沙發上,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我媽聽見動靜,急匆匆地走過來。
她沒有反駁那些太太的話,而是冷著臉對我低喝。
“你還坐在幹什麼?沒聽到大家在議論你嗎?”
“趕緊給大家道個歉,說是你自己走丟的。”
我看著我媽,心裏最後一點期待也徹底熄滅了。
為了保全秦家的顏麵,為了襯托秦引章的高貴,她竟然要我當眾承認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罪名。
我哥也走過來,壓低聲音威脅我。
“快點道歉,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交談,看好戲似的盯著這邊。
連梁頌年都微微側目,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放下手裏的蘇打水杯,慢慢站了起來。
“道歉?”
我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好啊。”
我徑直走向晚宴中央的演講台。
主持人見狀,想要阻攔,卻被我一個淩厲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我拿起麥克風,調試了一下音量。
“各位晚上好。”
“我是秦家剛找回來的女兒,秦未眠。”
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爸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拚命給我使眼色讓我滾下來。
我無視了他,打開了手機裏的投屏軟件。
下一秒,晚宴大屏幕上出現了一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