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項鏈怎麼不見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陣尖銳的哭喊聲打破了秦家別墅的寧靜。
我正坐在餐桌前喝豆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秦引章穿著真絲睡衣,光著腳從二樓跑下來,眼眶紅得像隻兔子。
我媽立刻放下手裏的咖啡,緊張地迎上去。
“怎麼了引章?什麼項鏈不見了?”
“就是上個月過生日,哥哥送我的那條高定鑽石項鏈。”
秦引章哽咽著,目光卻若有似無地往我身上瞟。
“我昨晚明明放在梳妝台上的,今早起來就沒了。”
我哥從門外晨跑回來,聽到這話,眉頭緊緊皺起。
“家裏都有監控,傭人也不敢隨便拿東西。”
他走過來,目光如炬地盯著我。
“秦未眠,你昨晚是不是去過二樓?”
我慢吞吞地咽下最後一口豆漿,拿餐巾擦了擦嘴。
“哥哥這話說得不嚴謹。”
“我的臥室就在二樓,我昨晚不僅去過二樓,還在二樓睡了整整八個小時。”
我哥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
“你少跟我玩文字遊戲!”
“昨晚隻有你一個人經過引章的房間,除了你還能有誰?”
我媽立刻站在了我哥那邊,眼神裏充滿了失望。
“未眠,我知道你在鄉下過得苦,沒見過什麼好東西。”
“但做人要堂堂正正,你要是喜歡,媽媽可以給你買,你怎麼能偷你姐姐的東西?”
好一頂巨大的帽子,直接就扣在了我頭上。
我站起身,不慌不忙地把椅子推回原位。
“媽,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您這叫有罪推定。”
我指了指客廳中央的沙發,語氣和藹。
“來,既然家裏發生了失竊糾紛,我們走一下正規的調解流程。”
我自顧自地走過去坐下,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普洱茶。
“大家都坐下,我們把時間線理一理。”
我哥怒極反笑。
“調解?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狡辯什麼?”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
“哥哥,情緒解決不了問題,邏輯才能。”
我看向秦引章,眼神像是在審視一個報假警的村民。
“姐姐,你最後一次看到項鏈是什麼時候?”
秦引章咬著下唇,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昨晚十一點,我洗澡前摘下來放在桌上的。”
我點點頭,繼續問。
“期間有沒有傭人進去過?”
“沒有,我不喜歡別人隨便進我房間。”
“很好。”
我放下茶杯,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
“也就是說,從昨晚十一點到現在,除了姐姐你自己,沒有任何人進過你的房間。”
秦引章愣住了,似乎沒反應過來我的邏輯陷阱。
我哥冷哼一聲。
“怎麼沒有?監控拍到你昨晚十一點半經過她的房門前!”
我歎了口氣,看著我哥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智力障礙患者。
“哥哥,經過房門和進入房間,在法律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走廊裏沒有穿牆術,怎麼隔空把項鏈變走呢?”
我媽有些遲疑了。
“那......那項鏈怎麼會平白無故不見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想要弄清楚很簡單。”
“第一,我們現在立刻報警,讓警察來提取房間裏的指紋和腳印。”
我拿起手機,直接按下了110三個數字。
“如果我進去過,肯定會留下痕跡。”
秦引章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撲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
“不要報警!”
她慌亂地看了一眼我爸媽,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這是家醜,傳出去會讓別人笑話秦家的。”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得讓她掙脫不開。
“姐姐,你這覺悟不高啊。”
“丟了價值百萬的項鏈,這叫重大財產損失,怎麼能因為麵子就不報警呢?”
我目光直逼她的眼睛,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壓迫感。
“還是說,姐姐其實知道項鏈在哪裏,隻是想借機測試一下全家人對你的關心程度?”
秦引章渾身一顫。
“你胡說!”
我鬆開手,大步走向樓梯。
“既然姐姐不肯報警,那我隻好親自去案發現場勘察一下了。”
我媽和我哥趕緊跟了上來。
推開秦引章的房門,我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陽台那盆茂盛的綠植上。
我走過去,毫不猶豫地將手伸進花盆的泥土裏。
兩秒鐘後,我從裏麵勾出了一條沾著泥巴的鑽石項鏈。
空氣瞬間死寂。
我把項鏈提在半空中,轉頭看向臉白如紙的秦引章。
“姐姐,這屬於典型的尋求關注引發的破壞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