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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問，我知道答案。

保研、直博、全額獎學金。

這些詞在別人家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在陸遠嘴裏隻有一句：“他能自己管自己最好。”

保研之後，林驍需要完成一年的臨床輪轉。

他投了好幾家醫院，其中一家，恰好是陸遠所在的那家三甲。

筆試過了。

麵試也過了，等最後名單。

名單出來的那天，林驍沒給我打電話。

朋友圈發了兩個字：沒事。

我太了解他了。

立刻打電話過去。

“姐，可能是競爭太激烈了吧，沒事的，我還投了別的醫院。”

我說你把名單發我看看。

他猶豫了一下，發過來了。

我在備注欄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周宇航。

周姐的兒子。

審批意見那一欄，簽著一個人的名字。

陸遠。

我弟弟筆試麵試一路過關，被刷了。

周姐的兒子，大專學曆，護理專業，連醫師資格證都沒有，直接免試進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盯了很久。

那天晚上陸遠回來得很晚。

“林驍投了你們醫院，沒錄上。”

陸遠站起來，把鞋放進鞋櫃。

“他的筆試成績不錯，但麵試的時候答得不夠理想，差一點。”

“免試的名額呢？”我問。

“那是醫院的一個幫扶項目，周姐一個人帶孩子，符合條件。”

“幫扶項目？”我聲音開始發抖，“我弟弟是正規醫學院保送的，專業對口，成績優秀。你給一個護理專業的大專生免試名額，這叫幫扶？”

陸遠的臉色沉下來。

“林意，你講不講道理？你弟又不是沒地方去。那麼多醫院，非我這一個？”

他轉身走進書房，把門鎖上了。

淩晨三點，我爬起來，把弟弟的簡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國家級獎學金。

核心期刊論文。

臨床技能大賽一等獎。

第二天一早，我準備帶林驍去醫院找說法。

林驍電話先來了。

“姐，仁康給我打電話了。”

仁康。

本省最大的私立醫院，這幾年從三甲挖了不少專家過去。

和陸遠那家醫院明裏暗裏較勁好幾年了。

“仁康說和我簽一個定向培養協議，直接進他們醫院的主治醫師培養。姐，這個條件，我......”

我知道他猶豫什麼。

都到這個份上了，他還在怕影響陸遠。

“你不用替任何人考慮。”

“既然老天爺給你開了另一扇門，你就大大方方地走。”

當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

廚房裏忙了三個小時。

回鍋肉、麻婆豆腐、毛血旺裝了一大盆。

我還特意做了一個特辣版的。

這是我媽和我弟愛吃的味道。

但陸遠吃不了。

周姐把他的口味摸得門清。

陸遠進門的時候被嗆的眼淚直流。

“你搞什麼？和你說了多少遍，這些東西吃多了對胃沒好處！趕緊扔掉！”

我站起來，一件一件，把菜往裏裝。

“林意，就為了你們家那點破事，你和我鬧？”

拉上手提袋的拉鏈。

然後轉身，從玄關的櫃子上拿起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他麵前。

“不是跟你鬧。”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們家那點破事，以後都和你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