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新郵件提示。
我點開,是海外項目組發來的正式確認函。
“您已通過最終審批,屆時將有專人在機場接機,期待與您共事。”
我滑動屏幕往下看,附件裏有一份詳細的時間表。
參加為期一周的入職培訓,之後正式派駐海外辦公室。
定完後天的機票,帶我媽去醫院複查。
做完檢查,在走廊的長椅上等結果。
護士站就在斜對麵,兩個年輕護士正湊在一起聊天。
“你今天沒看到,今天那個醫鬧來的時候,趙主任立刻一下子就把挾持茉莉的人給壓住了,真厲害。”
另一個護士捂嘴笑。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倆一看就有情況。”
“都說趙主任有潔癖,他那個車,我就沒見過茉莉除外的第二個人上過。上次聚餐,茉莉都吐了,趙主任二話不說把她抱上車送回家,那味道,我都嫌大,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不是嘛,上次茉莉感冒,趙主任還特意走關係拿了院裏特效藥,說是怕她傳染給別人,其實誰不知道啊......”
我坐在長椅上,手裏捏著剛取出來的檢查單。
紙張被捏得微微發皺。
上次我感冒發燒,渾身疼的沒力氣。
想讓他下班順路幫我買藥。
他說忙,讓我手機點閃送。
我以為他矜持淡漠。
卻不知道他的失控與我無關。
“林小姐?”
一道溫和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起頭。
主治醫生正拿著我媽的檢查報告。
“我記得你,趙主任的未婚妻是吧?上次你母親摔斷腿,還是他親自過來跟我打招呼的。”
醫生低頭掃了一眼報告。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老人家年紀大了,回去多補補鈣就行。”
說著,他習慣性往外看了一眼。
“正好趙主任今天也在,我喊他過來,順便跟你聊聊你母親後續的康複......”
旁邊一個小護士急忙拉了拉他衣袖。
壓低了聲音。
“早上醫鬧的時候,茉莉脖子受傷了,趙醫生一早就親自開車送她去市一院了。”
我愣了愣。
市一院。
那是本市最有名的三甲醫院,外科是全國頂尖的。
如果隻是普通的劃傷,本院的急診科就完全可以處理。
可他偏偏要舍近求遠,親自送她去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
李醫生也愣了一下。
“不就是一點破皮嗎?”
隨即有些尷尬地看了我一眼。
“咳,那行,林小姐,你母親沒什麼大礙,有什麼事隨時聯係我們。”
“好,謝謝醫生。”
送完我媽,我回家開始收拾行李。
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剛好能裝完
化妝櫃拉開最下麵一層時,愣住了。
那個位置原本放著首飾盒,裏麵有一條項鏈。
小時候爸媽忙生意,沒時間陪我。
我是外婆帶大的孩子。
從小趴在她膝頭,畫星星月亮。
外婆病重那年,拿著我畫的圖去巷口的銀飾鋪子,求著老師傅打成了項鏈。
不值什麼錢,但那是我童年的重要回憶。
我拿起手機撥通趙雲崢電話。
“你有沒有見過我臥室最下麵那個抽屜裏的項鏈。”
“是那個星星月亮的?”
“對。”
“哦,在我身上。”
他的語氣很隨意。
“我自己買的項鏈不記得放哪去了,先借你的用一下,反正你也不戴。”
窗外的風從紗窗裏鑽進來,吹得我眼睛有些疼。
“現在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