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景煜救回鳳儀宮後,我親手喂他喝了溫糖水。
看著孩子終於平穩下來的呼吸,我眼底的殺意都快藏不住了。
既然皇權可以不講理,那我就用最死板的規矩,把他們全部套死。
當晚,鳳儀宮大門緊閉。
我連夜起草了《後宮行政辦事指南1.0版》,並蓋上鳳印,直接貼在了六宮各處的通告欄上。
同時,我以中宮的名義下達了最高行政指令:
即日起,開啟為期三天的後宮三年賬目全麵審計。所有宮室的物資流水、庫房對賬單,必須在三日內交到鳳儀宮核查,賬目對不上者,一律按貪墨國庫罪論處!
此令一出,後宮地震。
最慌的,自然是代管後宮三年,中飽私囊無數的宸貴妃。
那些爛賬根本經不起查,一旦敗露,她娘家都得跟著倒黴。
為了阻斷這場審計,她狗急跳牆了。
第三天傍晚,鳳儀宮的門被禦林軍粗暴地撞開。
盔甲的碰撞聲中,皇帝周淵宸麵罩寒霜地大步邁入。
他身後,太醫院院首戰戰兢兢地跪地,而幾個粗使嬤嬤正從景煜平時背的書袋裏,抖出了一包暗紅色的藥材。
“紅花!”
嬤嬤尖叫一聲。
正在院子裏喝藥的景煜嚇得小臉慘白,猛地縮進我懷裏。
“沈若凝,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皇帝指著地上的紅花,額頭青筋暴突:
“宸貴妃今日突發腹痛,太醫診斷為先兆流產,查出是中了極為隱秘的慢毒!朕本不信你會如此狠毒,可如今人贓並獲!”
他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我的眉心。
“毒婦!你竟教唆一個五歲的孩子謀害皇嗣!朕真是瞎了眼,才留你這毒婦在後位!來人!即刻褫奪皇後鳳印,打入冷宮!大皇子生性頑劣狠毒,發配宗人府嚴加看管!”
禦林軍“呼啦”一聲圍了上來,明晃晃的刀槍對著我們母子。
景煜嚇得死死抱住我的腿,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母後!煜兒沒有!煜兒不認識那個草......”
“煜兒別怕。”
我伸手捂住兒子的眼睛,冷冷地看著眼前暴怒的皇帝和裝模作樣的太醫。
“打入冷宮?發配宗人府?”
我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嗤笑:
“親愛的,流程不是這麼走的。”
在全場人震驚的目光中,我慢條斯理地從寬大的袖口裏,抽出了一本厚厚的賬冊。
“皇上,在您廢我之前,不如先看看這份內務府剛提交的《太醫院危險藥品出入庫登記台賬》。”
我站起身,逼近皇帝:
“巧得很,這包紅花的批號,剛好對得上台賬的第三十二頁。記錄顯示,昨天下午未時三刻,是您的貼身大太監蘇培盛,拿著宸貴妃的對牌,親自從太醫院庫房領走的!”
皇帝瞳孔瞬間地震,猛地低頭看向地上的賬冊,臉色唰地變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怎麼?皇上和貴妃聯合起來造假賬,就是為了碰瓷我一個五歲的孩子?”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皇帝如遭雷擊,站在他身後本想看好戲的蘇培盛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我撿起地上的紅花,步步緊逼:
“既然皇上喜歡查案,那咱們就走個全套流程。來人,去把太醫院的庫房總管和承乾宮的送藥太監全給我押上來!本宮今天倒要看看,這筆爛賬,到底該算在誰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