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前,我是高校大學的行政老師。
學生們都叫我mean姐。
“親愛的,這個章蓋之前要兩位院長簽字,沒有簽字我可不能越級走後門呀。”
“啊,院長放假了?那就蓋不了哦,你可以等下學期再申請呀。”
拒蓋學生轉專業申請後,我被從天而降的一盆吊蘭砸中。
一覺醒來,我成了大周朝那位空有鳳印,卻備受冷落的皇後。
囂張跋扈的宸貴妃想要支取額外的冰塊,帶著人浩浩蕩蕩闖進鳳儀宮。
我慢悠悠從賬冊上挪開視線。
“想要冰?按規矩,得先寫申請書,要內務府、慎刑司、司禮監都簽了字,還得提前三天預約。沒簽字?辦不了啊,親愛的。”
貴妃氣得轉頭就去找皇上告狀。
皇上過來質問我,我麵不改色:
“皇上,臣妾這是按規矩辦事。如果人人都跳過流程來找我,那還要製度幹什麼?”
“臣妾若是今天答應了妹妹,明天其他嬪妃都來亂領物資,這賬目還怎麼做?這後宮還怎麼管?”
......
盛夏酷暑,蟬鳴聲吵得人頭疼。
我還沒從穿越的震驚中緩過神,就聽見身旁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轉頭一看,我那五歲的親生兒子,大周朝名正言順的嫡長子,正躺在發黃的竹席上,熱得滿臉通紅,渾身長滿了細密的痱子。
堂堂大皇子,寢殿裏連盆冰都沒有,隻有兩個宮女在旁邊絕望地打著破蒲扇。
記憶洶湧而來。
原主懦弱,被囂張的宸貴妃奪了權。
貴妃不僅克扣鳳儀宮的份例,還讓內務府斷了我們的冰。
我的火氣瞬間就頂到了腦門。
好啊,我當行政這麼多年,曆來隻有我卡別人的份,今天居然有人卡到我頭上來了!
下一秒,鳳儀宮腐朽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宸貴妃帶著幾個丫鬟太監,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她連膝蓋都沒彎一下,直接把一本用明黃綢緞包著的折子拍在我麵前那張破桌子上。
“皇後娘娘,我明兒個要辦流觴賞荷宴。內務府說這宴席超了規格,得動用國庫,非要鳳儀宮的印鑒才能提銀子和冰塊。”
宸貴妃揚著下巴,高傲開口:
“姐姐您受累,趕緊把鳳印蓋了吧。”
我看著她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再看看躺在床上熱得喘不上氣的兒子,氣極反笑。
敢情是內務府不敢擔這個超標的責,來找我背黑鍋了?
我端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吹了吹剛修好的指甲,眼皮都沒抬。
“喲,現在的嬪妃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進了鳳儀宮的門不先遞拜帖,連基本的尊卑禮儀都沒學過嗎?”
宸貴妃臉色一變,冷哼一聲:
“姐姐莫不是禁足禁糊塗了?現在這後宮可是我在做主,這折子您今天蓋也得蓋,不蓋也得蓋!”
“是嗎?”
我慢條斯理地抽出折子,隨手拿過旁邊的朱砂筆。
在宸貴妃以為我要乖乖屈服的冷笑中,我筆尖一轉。
我在折子上連畫了三個大紅圈,重重地拍回她臉上。
“想要錢?想要冰?”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清脆響亮,“親愛的,按規矩,得先寫申請書。”
“這折子抬頭格式不對,賞荷宴屬於非必要娛樂活動,預算明細連個子項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沒有內務府的大型活動安全隱患評估報告。禦花園緊挨著藏書閣,萬一走水了誰負責?”
我看著驚呆的宸貴妃,微微一笑:
“打回重審,這章,我蓋不了啊,親愛的。”
宸貴妃像見了鬼一樣瞪著我,好半天才回過神,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瘋了吧!什麼亂七八糟的報告?我要辦的宴席,皇上都點頭了,你敢卡著不辦?!”
“皇上點頭了,那就讓皇上自己掏私房錢啊。”
我端起手邊缺了個口的茶碗,冷冷地看著她:
“走公賬,就得按我的流程來。少這兒大呼小叫的,再嚷嚷,我連門都不讓你進。滾!”
“你......你給我等著!”
宸貴妃被我那公事公辦的威壓震得說不出話,氣急敗壞地撿起滿是紅圈的折子,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她們狼狽的背影,我走到床邊,心疼地摸了摸兒子滾燙的小臉。
乖兒子,你娘沒別的本事。
但在這深宮裏,治治這幫沒規矩的法盲,我還是綽綽有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