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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來,傷口扯著疼,但我顧不上了。
拿起手機,我打開那個之前收藏過的鏈接,是一家月子中心,報價很高,環境和服務在當地是數一數二的。
當初我看了好幾遍,把價格算來算去,最後還是舍不得。
蘇崢陽的工資卡在我手裏,每個月一萬出頭,我們自己還存了一點錢。
但我想著以後孩子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能省就省。
現在不需要省了。
我按了預訂鍵,選了最貴的套餐,二十八天,付了全款。
訂單確認的頁麵彈出來,數字後麵那一長串零,我看著都覺得解氣。
我下床,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有點發軟,扶著床頭站了一會兒才站穩。
我打開衣櫃,拿出自己帶來的那個小行李箱。
蘇崢陽一直在打我電話,一個接一個。
我沒接,他就發微信,一條接一條。
說他已經到了醫院樓下,讓我別走,等他上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彎腰去抱女兒。
我穿上外套,把行李箱的拉杆提起來,扶著牆慢慢往外走。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蘇崢陽正好從裏麵衝出來。
他頭發是亂的,外套也沒穿好,一看就是趕得很急。
“沈硯清!”他伸手來抓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步,把女兒抱緊了一點。
“你回去,別碰我。”
“你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在發抖。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個女孩就是我媽——”
“你媽給你找的,你媽讓你去的,你媽逼你的。”
我把他的話說完。
“還有別的台詞嗎?”
他愣住了。
我拖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過去,拉杆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他追上來,伸手攔住電梯門:“硯清,你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說。”
“我說了,離婚。”
“不離!”
他突然提高了聲音,走廊裏有護士探出頭來看。
“我不離婚,沈硯清,我不可能跟你離婚。”
我看著他,這個我認識了六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他的眼睛紅了,嘴唇在抖,看起來像是真的很難過。
但我剛看到他在另一個女人身邊笑得很開心。
“你讓開。”我說。
他不但沒讓,反而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另一隻手來抱我。
我懷裏有孩子,躲不開,他的胳膊箍住我的肩膀,把我整個人往懷裏帶。
“你放開我。”我的聲音冷了。
“我不放,我一放開你就走了。”
我把女兒換到左手,右手抬起來,用盡全力扇在他臉上。
走廊裏安靜了一瞬。
他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慢慢浮起一個紅印。
“你打我?”他說。
“我還可以再打一下。”
他沒躲,就那麼看著我,臉上紅印越來越明顯。
“你打吧,打完了你聽我說幾句話,行不行?”
我把手放下來,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抱著女兒實在沒力氣再打第二下了。
“沈硯清。”
他深吸一口氣。
“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看著他,沒說話。
“我跟那個女的,真的就是個意外。我媽認識的她,說家裏條件好,非要介紹給我。”
“我推了好幾次推不掉,我媽就安排我們一起吃了頓飯。她灌我酒,我喝多了,然後就......”
“然後就到了床上。”我替他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