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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緊了身上那件單薄的針織衫,加快了腳步。
手機在口袋裏響了一下,是微信的提示音。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林嶼發來的。
“到家了跟我說一聲,注意安全。”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沒有回複,把手機重新塞回了口袋。
他甚至沒有追出來。
就好像我剛才經曆的一切,隻是我的一次無理取鬧,一次情緒失控,而他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地關心我一下。
我繼續往前走,地鐵站的入口已經出現在視線裏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林嶼的消息。
“今晚兄弟們難得聚一次,等會兒我們還要去換個地方續玩,我可能晚點回去,你別等我了,自己先睡。”
我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打下任何一個字。
我把對話框左滑,點了刪除。
眼不見,心不煩。
我和他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就討論過結婚的事情,我當時是認真的,想跟他有一個未來。
他跟家裏提過,但他父母說,家裏條件有限,沒辦法給他買婚房,如果要結婚,得我們自己想辦法。
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更努力地工作,把自己的開銷壓到最低,每個月固定存一筆錢,想著兩個人一起努力,攢個首付出來。
但林嶼好像並不著急。
他畢業後換了好幾份工作,每一份都做不長,不是說老板不好,就是說同事難處,要麼就是嫌工資低事多。
他的工資基本上都是月光,偶爾還要我補貼他一點。
我勸過他幾次,讓他收收心,趁著年輕好好拚一拚,為我們兩個人的未來打算一下。
他總是說,知道了知道了,可永遠沒有實際行動。
後來有幾次,我實在忍不住了,跟我媽打電話的時候說了幾句。
我媽一聽就不樂意了,說這樣的男人靠不住,勸我趕緊分手。
我還跟她吵了一架,說林嶼隻是還不夠成熟,等他成熟穩重了就好了,我願意等他。
現在想來,我媽活了半輩子,看人比我準多了。
現在,這一切都不需要糾結了。
不管是婚房,還是他這個人,都不需要了。
我的拇指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著,點開了朋友圈。
往下翻了翻,最新的一條動態,是林嶼發的,就在十分鐘之前。
配圖是一張照片,照片裏何瑤坐在沙發上,側著臉正在笑。
動態的文案寫著:生日快樂啊何大傻,又老了一歲,以後少熬點夜,多掙點錢,找個能管得住你的人,別整天讓我操心了。
底下的評論區已經熱鬧起來了。
共同好友張誌強第一個回複:“喲,嶼哥,什麼情況?這是誰啊?”
林嶼回複他:“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別瞎想。”
李鵬飛緊跟著評論:“孤男寡女的,嫂子呢?嫂子不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