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宮突然全員綁定了心聲共享,所有人都在心裏瘋狂撕逼,麵上還要保持微笑。
唯獨我是個絕對盲區,沒人聽得到我想什麼。
柳妃想用心理戰逼我退讓,可她不知道,她腦子裏的那點臟心眼,早就被我和皇上聽得一清二楚了。
......
“沈瀾音,皇上今晚翻的是本宮的牌子,你非要在這兒礙眼,那就給本宮跪著奉茶。”
柳妃高高在上地坐在貴妃榻上,塗著蔻丹的手指死死捏著帕子。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挑釁的臉,還沒來得及開口,耳邊突然炸開了一道極其尖銳的女人心聲:
【該死的死丫頭!長了一張狐媚子臉,等會兒本宮就用滾燙的茶水潑爛你的臉!看你還怎麼勾引皇上!】
我愣了一下,看著柳妃,她的嘴根本沒動。
緊接著,門外傳來太監的尖嗓子:“皇上駕到——”
大楚朝的皇帝蕭承煦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麵沉如水,渾身散發著威嚴的氣場。
“臣妾參見皇上。”柳妃立刻換上一副溫柔如水的笑臉,腰肢款款地迎了上去。
可與此同時,蕭承煦的頭頂上卻飄出了一道極其暴躁的男人心聲:
【煩死了!天天請安,朕批了一天奏折,腰都快斷了!柳妃今天怎麼穿得像個綠青蛙?辣眼睛!】
我差點當場笑噴出來,瘋了,這個皇宮徹底瘋了。我不僅能聽到柳妃的心聲,還能聽到皇上的心聲!
“皇上,您可算來了。”柳妃拉著蕭承煦的龍袍,嬌嗔道,“沈常在這裏不懂規矩,臣妾正教導她呢。”
可柳妃的心裏卻在瘋狂尖叫:
【死禿頭!要不是為了我爹的兵權,誰稀罕伺候你!你那頭發稀疏得連太監都不如,天天裝什麼威嚴!】
“啪嗒。”蕭承煦剛端起茶杯,手猛地一抖,茶水灑了一龍袍。
他那張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額角青筋暴跳。
我清晰地聽到蕭承煦內心的驚濤駭浪:
【誰?!誰在罵朕是禿頭短命鬼?!給朕站出來!朕的頭發明明很茂密!】
蕭承煦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最後死死釘在柳妃臉上。因為此時此刻,全屋子隻有柳妃一個人在心裏瘋狂輸出。
【看什麼看?再看你也是個禿頭!今晚別想碰本宮,看你那張臉就倒胃口,今晚必須讓你吃十個大腰子補死你!】
蕭承煦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突然轉過頭,把目光落在了站在角落裏的我身上。
【這個沈瀾音,怎麼一句話也不說?她心裏在想什麼?為什麼朕聽不到她的心聲?!】
蕭承煦盯著我,眉頭死死擰著。
我慢條斯理地走上前,直接跪在蕭承煦麵前,字正腔圓地開口:“皇上,嬪妾有罪。嬪妾剛才在想,柳妃娘娘這身衣服雖然像綠青蛙,但跟娘娘心裏罵您是禿頭短命鬼的行為比起來,還是衣服更體麵一些。”
整個寢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柳妃的眼珠子差一點從眼眶裏瞪出來:“沈瀾音!你胡咧咧什麼呢?!本宮什麼時候罵皇上是禿頭了?!”
可在心裏,柳妃已經徹底崩潰了:
【天啊!!沈瀾音這個賤人怎麼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她會妖法嗎?!完了完了,本宮的秘密全暴露了!】
蕭承煦霍然站起身,死死盯著柳妃,咬牙切齒地冷笑:“好啊,好一個柳妃!嘴上祝朕福壽綿長,心裏卻在算計朕吃幾個腰子?!”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沒有啊!”柳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嚇得臉色煞白。
蕭承煦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一揮龍袍:“來人!柳妃禦前失德,降為嬪位,閉門思過!”
柳妃癱倒在地,被太監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屋子裏隻剩下我和蕭承煦兩個人。
蕭承煦踩著厚重的靴子,一步步走到我麵前,他死死盯著我,可我聽到的,全是他內心的兵荒馬亂:
【詭異,太詭異了!為什麼全皇宮的人朕都能聽見心聲,唯獨這個沈瀾音,朕一個字也聽不見?!她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我仰起頭,迎著這位少年皇帝疑神疑鬼的目光,微微勾起嘴角。
“皇上,別猜了。”我站起身衝他眨了眨眼,“嬪妾心裏沒罵您,嬪妾隻是在想,您的頭發,確實挺茂密的。”
蕭承煦的俊臉,在這一瞬間,徹底黑成了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