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回來繼承家業時,家裏已經破產三年。
隻剩下數百萬的債務,和一蹶不振的爸媽。
她沒有嫌棄這個破碎的家庭,隻是認真看著我說:
“這些年來,辛苦姐姐打工替爸媽還債。”
“以後,你去過自己的人生,這些讓我來承擔吧。”
我正感歎於她的無私時,忽然看到了彈幕。
“寶寶真聰明,還有一段時間,爸爸媽媽裝窮試探就要結束了。”
“這個時候回來,把假千金騙走,可以不用吃苦,還能順理成章接手幾個億的財產,一舉兩得。”
我沒說話。
隻是轉身就把公司打包賣了出去。
喜歡裝?
那就別怪我讓你們真的窮一輩子了。
......
我下班回來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三人的認親環節還沒有結束。
太過投入,以至於我回家,也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想打招呼。
可那句叫了十多年的爸爸媽媽,此刻卡在喉嚨,怎麼也叫不出口。
“知意,怎麼回來這麼晚?”
媽媽終於是注意到了我,可一開口,便是熟悉的質問語氣。
“工作固然重要,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和你爸爸還沒有吃飯?”
“還是說,妹妹回來,你對她有意見,故意避而不見?”
我愣愣的望著媽媽。
心口堵著的那口氣,怎麼也散不開。
三年前,家裏公司宣布破產。
從受人鮮豔的成功企業家,跌落為人人遠離的失敗者。
僅用了一個月。
為了填補窟窿,爸爸媽媽賣了車房,家裏仍然負債數百萬。
他們受不了打擊,從此一蹶不振。
為了撐起這個家。
我大二輟學。
一天打三份工還債,下班回了家,還要照顧頹廢的爸媽。
初入職場,被老員工當牛馬使喚。
被客戶灌酒,喝到胃出血。
被上司騷擾,為了保住來之不易工作,撐起這個家,不得不放棄所有的底線。
我痛哭過,崩潰過,可從來沒有放棄過。
短短三年時間,我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學生。
到現在滿麵憔悴,像是年過三十的中年婦女。
可現在,告訴我。
這一切,隻是爸媽為了試探,聯合起來演的一場戲。
為了驗證我這個她們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女兒,是不是對他們真心?
壓下心底的酸澀,我抬頭看著媽媽。
“我沒有,隻是工作太忙,不是故意晚回來的。”
媽媽眼裏是無法掩蓋的失望。
“工作真就對你那麼重要?連爸爸媽媽都可以不管不顧了?”
真千金許知意適時出了聲。
“姐姐,我說句公道話。”
“我知道事業對你的未來很重要,可爸爸媽媽也養了你十多年。”
“你不能,隻顧著自己的以後,而不管爸爸媽媽呀!”
媽媽沒有說話,隻是從她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來。
她對許知意的說辭很受用。
“算了,大家都少說兩句。”
爸爸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語氣溫和。
“蘇暖也不容易,她如果工作真的很忙,沒空管我們。”
“我們餓著肚子,其實也沒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