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高規格的商務合作晚宴。
雖說是商務晚宴,但說白了,就是豪門圈子裏心照不宣的社交名利場。
原主以前在沈家連這種宴會的邊都摸不著,而我正穿著一身陸景深讓秘書臨時送來的深藍色高定禮服,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沈特助,別東張西望,把你的脊梁骨挺直了。”陸景深微微側頭,神色卻一如既往地清冷孤傲,“要是讓別人看出你是個連刀叉都拿不穩的土包子,我扣你本月全勤。”
我隱蔽地衝他翻了個白眼,手裏卻緊緊抱著那個黑色皮質筆記本。
“陸總,我以前見過的世麵,比你這紅紅綠綠的現代酒會大多了。”我小聲反駁。
大曆朝的百官大宴我都記錄過,這算什麼?
我們剛走進宴會大廳,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世家名媛就搖晃著紅酒杯,踩著高跟鞋圍了上來。
領頭的是個穿著大紅長裙的女人,眼神輕蔑地在我的禮服上掃了一圈,隨後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陸總,您今天怎麼帶了張生麵孔過來?我聽說,這位是沈家那位在外麵長大的私生女?沈家前幾天不是剛發聲明,說和她斷絕關係了嗎?”
周圍頓時響起幾聲掩唇的譏笑。
“就是啊,陸總,顧姐姐和您才是門當戶對。您帶一個被家族拋棄的私生女來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另一個名媛跟著附和,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
我冷笑一聲,大曆朝後宮那些嬪妃指桑罵槐的段位比這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我上前一步,直接無視了她們挑釁的眼神,翻開手中的筆記本,拔出鋼筆。
“這位穿紅衣服的女士,”我抬眼看著領頭的名媛開口說道,“根據我的現代起居注記錄,您從剛才到現在,一共對陸總拋了四次媚眼,但因為眼影太厚,看起來很像眼睛抽筋。”
“還有旁邊這位穿綠衣服的,您在背後議論陸氏的用人標準,屬於幹預合作夥伴內部行政,顧氏的聯姻要是靠你們這種長舌婦去拉攏,顧氏集團離破產也不遠了。”
“你!你這個私生女居然敢罵我們!”紅裙名媛氣得臉色發白,手裏的紅酒杯都在顫抖。
“我沒罵你們,我隻是在做客觀記錄,並進行合理的商業評估。”我揚了揚手裏的本子,“需要我把你們剛才的失禮言行,直接複印一份發給你們兩家的家主嗎?”
幾個名媛被我這一通連珠炮轟得麵麵相覷,半天沒說出話來。
“沈特助說得很好。”一直冷眼旁觀的陸景深突然開口。
他長腿一邁,直接擋在了我麵前,那雙幽深狹長的鳳眼裏滿是攝人的寒芒:“陸氏的用人標準,還輪不到幾位顧氏的外戚來指手畫腳。林秘書,記下這幾家公司的名字,陸氏未來的所有合作,將他們列入黑名單。”
“是,陸總。”林秘書在後麵清脆地應道。
幾個名媛這下徹底慌了,連滾帶爬地提著裙子退出了人群。
我看著陸景深那副護短的尊容,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腰:“陸總,你這王八之氣漏到現代來了,還挺好使。”
陸景深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縱容,嘴上卻依舊傲嬌。
“我隻是不想讓陸氏丟臉,把本子收好,跟我去二樓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