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知黎對上他的視線,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傅先生不在特殊病房陪你的小情人,到這裏來幹什麼?”
傅雲徽愣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雨微受了傷,我隻讓她在特殊病房暫住一晚而已,你受了傷,為什麼昨晚不直接進來找我?”
“沒必要。”
容知黎語氣平淡,
“因為我對你也沒什麼指望了。”
傅雲徽渾身一震,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擊中,扣住她的手腕:“說清楚,什麼叫沒指望?”
“字麵意思。”
容知黎皺眉,“你弄疼我了,放開。”
傅雲徽看著她虛弱的臉,那如死水一般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內心莫名生出一種慌亂感。
最終,他還是親自將她送回到特殊病房。
“你是我太太,和這麼多人住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他的語氣強硬,還推掉了好幾個會議,陪在她的身邊,連幫她換藥都是他親自來。
但容知黎的表情依舊平靜。
因為她看到沙發角落裏落下了一條粉色的蕾絲內褲。
是誰的,不言而喻。
有時候她也不太明白,傅雲徽一邊和小情人打得火熱,一邊又在她麵前扮演著好丈夫的樣子,不覺得矛盾嗎?
在病房養了三天的傷,容知黎剛出院,就接到了容母的電話。
“黎黎啊,晚上回家吃飯吧,媽給你做了好吃的,你爸說想見你......”
聽著母親那懦弱討好的語氣,容知黎胸口一陣發悶。
最終還是歎出一口氣:“嗯。”
但剛回到家,推開家門,就聽見容父的不悅的聲音:
“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雲徽呢?連自己老公都帶不回娘家,我養你這麼多年有什麼用?!”
“好了好了,女兒難得回來一次,別吵了,先吃飯吧。”
容母趕緊把菜端出來,緩和氣氛。
容知黎的目光落在餐桌上。
整整十道菜,全部都是弟弟愛吃的海鮮。
而她對海鮮過敏。
容知黎眼底閃過一抹諷刺,端起白飯吃了一口。
“對了,這個是你媽讓人給你弄來的生子秘方。”
容父直接把一瓶藥丸放在了容知黎麵前,“盡快給雲徽生一個兒子,好分到傅家的財產,給你弟弟做彩禮,聽到沒有?”
就連容母也語重心長地對容知黎開口:“知黎啊,你爸也是在關心你,一個女人要是生不出兒子,是會被人嘲笑的,你就聽話,知道了嗎?”
容知黎看著麵前拿她當成一個生育的工具來圖利的兩人,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這就是她的親生父母啊。
她緩緩拿起那瓶藥。
在容父容母期待的眼神下,下一秒,直接摔在了地上。
嘩啦!
深色的藥丸滾了滿地。
“我不吃。”
“容知黎!”
容父猛地一拍實木餐桌,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如今讓你為家裏分憂怎麼了?!”
容母也瞬間變了臉色,嗔怪地看向容知黎:“黎黎你糊塗啊!趕緊給你爸道歉!”
道歉?
容知黎笑了。
“從小到大,家裏的好東西永遠都是弟弟的,他調皮搗蛋,犯錯挨罵的是我;他讀書無用,全家攢錢鋪路的是他;如今他要彩禮、要前程,就要逼著我生孩子去換傅家的錢財來填他的窟窿。”
“我在你們眼裏,從來不是女兒,而是一個可以利用犧牲的工具人。”
容知黎目光清冷又鋒利,
“既然如此,我憑什麼聽話?憑什麼要為你們的偏心和貪婪,葬送我自己的人生?”
“你這個逆女!”
容父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朝著容知黎的臉上狠狠扇去!
掌風淩厲,近在咫尺。
容知黎微微閉上眼,沒有躲,也沒有怕。
“嶽父,夠了吧!”
下一刻,熟悉低沉的男聲響起。
容知黎愣住。
傅雲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邊,扣住了容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