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吃得多,是京城貴女圈裏出了名的剩女。
吃啥啥不剩,還沒人想娶。
她們常笑我腰身粗如水桶,別人做一件襦裙的布料,到我身上勉強夠個短褂。
宴會上別人吟詩作對,我憋了半天作出一句“白毛浮綠水,我想吃雞腿”,淪為京城笑柄。
娃娃親竹馬退婚時,滿臉傲慢與嫌惡:
“這婚必須退!”
“我妹妹月皎即將進宮參選,她才貌德藝樣樣第一,定能豔冠群芳。”
“我們侯府即將出一位娘娘,怎能要你這般無才無貌的當主母?”
我向來隻吃點心,不吃壓力,叼著桃花酥點頭道:
“左右在家待得無聊,那我也報名去選秀湊個熱鬧。”
“說不定皇上看我身材曼妙,選我當皇後。”
他們哪裏懂得,皇帝因為絕嗣愁得頭禿,才貌德藝算個球?
我這逢寵必懷的頂級好孕體質才是王炸!
......
我把最後一口桃花酥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竹馬氣紅了臉,甩袖離去,頭也不回。
退婚書還攤在桌上,墨跡未幹。
我拿起來吹了吹,揣進懷裏,轉頭吩咐丫鬟備車。
去哪?
當然是禮部報名處。
京城人人都說宋家出了個嫁不出去的飯桶,我偏要讓他們看看,飯桶也能端起皇家的金飯碗。
到了禮部門口,參選秀女排了兩條街,個個嬌柔婀娜。
我往隊尾一站,格外結實惹眼。
前頭幾個秀女回頭瞥見我,捂嘴笑出聲。
“這不是宋家那個剛被退婚的宋滿盈嗎?”
“腰粗成這樣,也敢來參選?”
我從袖口摸出兩塊桂花糖,塞進嘴裏嚼得嘎嘣響。
笑吧,多笑笑,等進了宮,有你們哭的。
三日後,初選第一關,體態儀表。
儲秀宮外,秀女們站得筆直。
負責考核的嚴嬤嬤拿著軟尺,挨個丈量。
輪到薑月皎時,嚴嬤嬤滿臉堆笑。
“薑姑娘這身段,真真是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
薑月皎微微頷首,一身雲錦裙襯得她清冷高貴。
嚴嬤嬤量完她,轉身走到我麵前,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軟尺往我腰上一繞,沒繞過來。
嚴嬤嬤冷哼一聲,拔高嗓門。
“宋滿盈,腰圍三尺二!”
四周頓時哄笑。
“天呐,三尺二,那得吃多少大米?”
“皇家選的是妃嬪,又不是相撲力士。”
嚴嬤嬤把軟尺往托盤裏一扔,板著臉道:
“宋姑娘,宮裏規矩大,主子們講究輕盈婀娜。”
“您這體態實在有違宮廷禮儀,還是請回吧。”
薑月皎輕搖團扇,緩步過來。
“滿盈妹妹,皇宮可不是你們宋家的飯堂。”
“你從小就貪吃,如今因為被退婚受了刺激,也不能拿選秀來撒氣啊。”
“聽姐姐一句勸,早些回去,免得丟了宋大人的臉。”
她說完,眾人看我的眼神更添鄙夷。
我咽下嘴裏的綠豆糕,抬眼打量她。
“薑月皎,你家住海邊嗎?管得這麼寬!”
“我是吃你家大米了,還是擋你家風水了?”
“皇上選妃是為了綿延子嗣,又不是選竹竿回去當晾衣架。”
薑月皎臉色一僵,被我懟得半天說不出話。
嚴嬤嬤見她受辱,立馬跳出來。
“放肆!選秀重地,豈容你大呼小叫!”
“來人,把她給我轟出去!”
兩個太監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拿人。
我從懷裏掏出一塊白玉雕鳳的牌子。
“慢著!”
嚴嬤嬤定睛一看,雙腿一軟,撲通跪下。
“太、太後娘娘的恩典玉牌!”
周圍秀女和太監跟著跪了一地。
這玉牌是我進宮前,太後姑奶奶特意派人送來的,見牌如見太後。
我看著嚴嬤嬤,笑道:
“太後娘娘說我這叫福氣相。”
“嬤嬤覺得我體態不合格,要趕我出去。”
“不如你親自去慈寧宮,跟太後娘娘辯一辯這福氣的標準?”
嚴嬤嬤額頭冷汗直冒,連連磕頭。
“奴婢不敢!奴婢有眼無珠,衝撞了宋姑娘!”
我收回玉牌,拍了拍肚子。
“那我的體態考核,算過了嗎?”
嚴嬤嬤咬著牙,硬生生擠出一個字。
“過。”
薑月皎站在一旁,帕子都快絞爛了,眼底滿是嫉恨。
我衝她咧嘴一笑,又從荷包裏摸出一塊梅花酥,邊啃邊大搖大擺進了內院。
我摸著肚子暗自盤算。
家裏老太太常說,宋家女人的本事,全在這肚皮上。
逢寵必懷,可是家傳天賦。
愛吃的女孩,孕氣總不會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