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選過了,緊接著就是第二關,考校女紅與規矩。
嚴嬤嬤在第一關吃了癟,這回學聰明了,不敢明麵上淘汰我,便在暗地裏使絆子。
考核要求一個時辰內,繡出一幅寓意吉祥的帕子。
我走到座位前,扒拉了一下分給我的材料,差點氣笑了。
別人用的都是上好的蘇繡絲線,柔韌有光。
分給我的,卻是一把褪色打結的棉線。
繡花針更離譜,針尖又鈍還帶著鐵鏽。
布料薄得像蟬翼,稍微一使勁就能戳個窟窿。
這明擺著是想讓我交白卷。
我抬頭看嚴嬤嬤,她低頭整理名冊,連眼神都不給我。
再看薑月皎那邊,桌上的絲線金光閃閃,竟是難得的孔雀羽線。
薑月皎穿針引線,手指翻飛。
不到半個時辰,一幅牡丹引蝶圖便初見雛形。
周圍秀女紛紛停手,伸長脖子驚歎。
“薑姑娘這雙麵繡,當真出神入化。”
“這牡丹嬌豔欲滴,怕是真蝴蝶都要被引來。”
薑月皎享受著吹捧,嘴角含笑,目光落到我這堆破爛上。
“女紅是女子本分,若連針線都拿不穩,將來如何為皇上分憂?”
“滿盈妹妹若實在不會,不如早些棄權,免得交上去汙了貴人們的眼。”
我懶得理她,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早上隻喝了三碗燕窩粥,確實有點不頂餓。
我索性把薄布鋪開,從隨身荷包裏掏出一把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
這是我來前順手抓的零嘴。
我用那根生鏽鈍針穿上棉線,把幹果一顆顆串起來。
然後用薄布一兜,紮成個小口袋,最後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一個時辰到,嚴嬤嬤開始驗收。
走到薑月皎麵前時,她誇得天花亂墜。
“薑姑娘這幅牡丹圖針法細膩,寓意花開富貴,當屬本場最佳!”
薑月皎謙虛低頭,眼神卻傲慢地掃向我。
嚴嬤嬤走到我桌前,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兜,臉都綠了。
“宋滿盈!你這是在做什麼?”
“考核女紅,你弄個飯袋子上來,是在藐視皇家規矩嗎?”
我站起身,解開蝴蝶結,把東西倒在桌上。
“嬤嬤此言差矣,我這才是最高明的女紅。”
“紅棗、花生、桂圓、蓮子,連起來讀,不就是早生貴子嗎?”
“皇上如今最缺的是什麼?不就是子嗣嗎?”
“我這布兜裏裝的,可是皇家的江山社稷!”
嚴嬤嬤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薑月皎冷笑一聲。
“強詞奪理,規矩就是規矩,你這般胡鬧根本不配留在宮裏。”
嚴嬤嬤立馬附和。
“不錯!宋滿盈無視考規,逐出儲秀宮!”
我絲毫不慌,直接搬出靠山。
“太後娘娘教導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隻要能為皇家綿延子嗣,那就是最大的規矩。”
“嚴嬤嬤若覺得我這早生貴子不合規矩,大可去請示太後。”
一聽太後兩個字,嚴嬤嬤剛直起來的腰杆又彎了下去。
最終,她隻能咬牙給我判了個合格。
我心滿意足地把幹果重新裝回布兜,摸了摸肚子。
這宮裏的人天天爭風吃醋,琴棋書畫練得再好有什麼用?
皇帝絕嗣愁得頭禿,我這好孕體質,才是真正的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