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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銀行取錢。

ATM屏幕跳出餘額：987.32。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又輸了一遍。

還是這個數字。

我去櫃台拉流水。

工作人員把單子遞給我。

“這筆五十萬，已經轉出。”

收款人：蘇雪。

附言：學區房首付借款。

日期，是中考出成績第二天。

我拿著流水單，直接衝到顧庭川公司。

前台想攔我。

我推開她，闖進總經理辦公室。

顧庭川正對著電話說話。

“雪兒，那房子采光好。”

“浩浩住著也安心。”

“錢不用急著還，算我......”

我把流水單砸到他臉上。

“顧庭川。”

“我父母留給我的錢，你轉給蘇雪買房？”

他先愣住。

很快把電話掛斷。

第一句話不是解釋。

而是反問：

“枝枝，你怎麼學會查賬了？”

我渾身發冷。

“那是我父母的錢！”

“是悠悠的教育基金！”

顧庭川起身，關上辦公室門。

“雪兒母子租地下室。”

“悠悠已經去技校，用不上教育基金。”

“等我年終獎下來，再補給你。”

我看著他桌上的照片。

一家三口合影。

他，蘇雪，林浩。

背景是新樓盤售樓處。

我拿起照片。

“你們拍得挺好。”

顧庭川伸手來拿。

“別鬧。”

我把照片撕成兩半。

“中考第二天，你轉走五十萬。”

“第三天，你拿著戶口本改學籍。”

“你不是幫忙。”

“你是在給蘇雪母子鋪路。”

顧庭川臉上的溫和掛不住了。

“銀枝，你別把人想得那麼臟。”

“是你做得臟。”

“你拿我父母的錢，拿女兒的前途，去換蘇雪兒子的新人生。”

“顧庭川，你惡心到我了。”

他快步走過來，想捂我的嘴。

我後退一步，打開手機錄音。

“你碰我一下，我現在就報警。”

他停住。

“枝枝。”

“我們十年夫妻，你非要把話說絕？”

我抬頭看他。

“為了一個爛透了的外人，你親手毀了自己的女兒。”

“顧庭川，這日子不過了。”

他冷笑一聲。

“你一個全職主婦。”

“社保都斷了。”

“你拿什麼養悠悠？”

我轉身往外走。

他在後麵喊。

“銀枝，你別後悔！”

“你現在回來，我還能當你一時糊塗！”

電梯門關上前。

我看見他給蘇雪回撥電話。

他的第一句話是：

“沒事，她翻不出浪。”

我笑了。

電梯下行時，我把錄音發給閨蜜許蔓。

她是離婚律師。

“我要他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