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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當時臉上掛著想笑卻又沒笑的別扭表情。

她拖長聲音。

“但你現在剛做完手術，他怎麼也不來照顧你？這個男朋友怎麼當的？”

我那陣做了個乳腺結節的手術。

人生頭一次做手術，我給周澤西打了個電話。

打了三通才接。

我的手摳著膝蓋。

“周澤西，我有點害怕。”

“別人都有男朋友陪著來，就你要出差。”

我不可避免帶了點失落。

周澤西嘖了一聲，像終於走到了沒人的地方。

“我要出差，那你要我怎麼辦？”

“我也不工作了，就圍著你轉？這樣你就滿意了？”

我被撲頭蓋臉的話說懵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池祐寧，一個小手術而已，你能不能獨立點？”

我抿了抿唇告訴季夏，“我自己也可以。”

她在電話那邊感歎。

“祐寧，你真堅強。”

“我不能跟你比，我這幾天有點著涼，我男朋友在出差都非要趕回來照顧我。”

我不知道說什麼，隻能笑笑。

現在我看到了照片。

我自己做手術，自己出院，自己康複的那幾天裏。

他在照顧連咳嗽都沒有的季夏。

雨停了，天光泛亮。

我把帖子看完了，看得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又大顆大顆滾落。

原來季夏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炫耀。

原來周澤西也不是不懂浪漫。

我沒翻到的他們的來往，在周澤西另一個賬號裏。

季夏截圖給我的朋友圈裏。

最新一條是周澤西曬的季夏的孕檢報告，他最親近的朋友、父母都在下麵點讚祝福。

隻有我這個傻子，什麼都不知道。

季夏的語音在空蕩的房子裏仿佛都有回音。

“恭喜你啊，祐寧，你要做幹媽了，開不開心？”

我全身都在顫抖。

她說得很自然。

“周澤西說你跟了他八年，他不會跟你分手。”

“他對你隻剩責任了，可我不想我的孩子變成沒有爸爸的私生子。”

“我也想為我的愛情爭取。”

“你就別再賴著不走了，成全我和周澤西，好嗎？”

我抖著手，像失心瘋了一樣不停地給他倆發著一句又一句。

“惡心，惡心，惡心！”

坐了一夜，腿僵直得不像自己的。

我跌跌撞撞爬起來，瘋了一般開始將行李往箱子裏裝。

滿腦子裏隻有。

我要走，我要離開這裏。

門砰地一聲被人撞開。

周澤西像跑回來的，整個人還喘著氣，他一把將我從行李箱旁邊拽開。

“你亂發的什麼？你中邪了？”

餘光又落在亂糟糟的行李上，他死死盯著我，聲音很大。

“你想幹嘛？”

“池祐寧！說話！”

周澤西扯著我的胳膊，不停地在晃我。

好想吐。

好想死啊。

我開始不住地掙紮了起來，手在空中亂舞，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了周澤西的臉上。

聲音像從胃裏嘔出來的。

“周澤西，你為什麼要出軌？為什麼還是季夏？為什麼！”

“你們還有孩子了！”

“你怎麼不去死啊！”

他抓著我的手一僵，捏得我痛哭出聲。

周澤西眼眸顫了又顫，他聲音放輕。

“寧寧，你聽我解釋。”

“我和季夏，是因為我太想你了，喝了酒，她剛好來家裏，才......”

“都是意外。”

我不住地搖著頭。

“都到這個時候了，周澤西，你還在騙我，還在把我當狗玩！”

“意外？三年的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