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桌上時,溫雅嫻的臉頰還泛著紅,
她輕輕拉了拉陸硯歸的衣袖,聲音柔柔弱弱的,
【其實,我和男友分開一陣子了,兜兜轉轉才發現還是學生時代的感情最純粹,也隻有你,一直對我好。】
同學們的起哄聲中,溫雅嫻笑著炫耀起來,
【為了怕我傷心,他大學拒絕了無數女生,那些女生寫給他的每一封情書,我都看過呢。】
兩人對視一笑,氣氛甜蜜,
所有人都撮合起他們來,
喧鬧聲裏,陸硯歸下意識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像是在試探我的反應。
可這份在意,隻持續了一秒,就又轉回了溫雅嫻身上。
同學們調侃著,
【你倆當初在一起時,陸硯歸那場在新生聯歡會上的告白鬧得轟轟烈烈,我們所有人都忘不了你們這驚天動地的愛情!】
【現在久別重逢,你們身邊還都沒有其他人,緣分真神奇,該在一起的,兜兜轉轉還是來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刺穿我的身體。
當初溫雅嫻分手甩了陸硯歸,所有人都以為陸硯歸還癡癡等待她整個大學時期,但實則,那時候的陸硯歸已經和我在一起了。
我寫給他的情書,他說會好好珍藏。
怪不得後來溫雅嫻路過我,看我的眼神總是怪怪的,像是帶著嘲諷和高高在上的可憐。
現在回想起來,那封信應該早就被陸硯歸給了溫雅嫻看過,溫雅嫻拿給她的小團體傳閱過了吧。
所以後麵的整個大學四年,
我都一直微妙的被同宿舍溫雅嫻好友們冷暴力著,卻不知道為什麼。
陸硯歸不讓我公開,
他一直說自己不喜歡談戀愛高調,才和我在大學地下戀四年,畢業後,又瞞了所有人六年。
他從來不讓我發朋友圈,不讓我出現在他的朋友麵前,
說要等時機成熟,給我一場讓所有人都羨慕的公開儀式。
我信了,做了他十年不見光的戀人。
我生病發燒到渾身發軟,他怕我們城市太小,陪我去醫院會遇見熟人,讓我咬牙一個人去看病,掛水。
我們的戀愛紀念日,他帶我去遙遠的城市慶祝。
我想發一張背影照,他卻強硬的讓我裁掉他的位置。
明明我和他在一起,卻像一個孤獨的人。
他永遠讓我忍讓,讓我退步,
我以為,他就是這樣內耗敏感的人,怕給不了我最好的,
原來,他不是給不了轟轟烈烈的公開,隻是那個對象不能是我。
我臉色蒼白的坐在角落裏,
手腳冰涼,
心口,像是窒息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