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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眼淚一瞬間湧了上來,

我垂下頭的瞬間,狼狽的花了眼妝。

陸硯歸卻沒在意我的情緒變化,隻是忙著側頭替溫雅嫻拉椅子,

坐下去的時候,後頸處的紋身露了出來。

陸硯歸兄弟阿亮眼尖,激動的叫出聲,

【你還留著紋身呢,夠癡情的哥們!】

情緒在這一瞬間猛地爆發。

我看向陸硯歸,他眼裏有驚慌閃過,阿亮卻已經替他解釋了這場深情,

【這紋身是陸硯歸畢業的時候特地去紋的,這可是雅嫻的生日!】

【夠癡情的哥們,這麼多年了,居然還在。】

我的心口劇烈抽痛著。

畢業那天,陸硯歸忽然消失了一整夜,第二天,脖子上就帶著鮮紅的刺青。

當初我問起,他笑著揉我的頭,騙我,說那天是他對我怦然心動的日子。

我信了,後麵的日子裏,陪著他上藥,結痂,護理。

我這樣小心照顧的紋身,原來隻是為了紀念另一個人。

溫雅嫻湊過去看了一眼,嘴角翹起得意的弧度,指尖輕輕描了一下陸硯歸的後頸。

【你居然還記得我生日。】

那隻手落在他脖子上的畫麵,像一把鈍刀,一刀刀剜在我心口。

我曾經無數次吻過那個位置,以為那是屬於我們的印記。

阿亮還在興致勃勃的講著當年的故事,

【你們不知道,當時陸硯歸紋完第二天整個脖子都腫了,疼得嗷嗷叫,上課都不敢動,老師還以為他落枕了。】

同學們哄堂大笑。

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陸硯歸疼得睡不著覺,是我半夜爬起來,用棉簽一點一點幫他塗藥膏。

他趴在床上,啞著嗓子跟我說,【雨陌,疼,你輕點。】

我心疼得不行,問他為什麼非要去紋。

他側過頭看著我笑,【因為想把對你心動的那天刻在身上,這樣就永遠不會忘了。】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現在,真相像一盆冰水澆了下來。

他紋的是溫雅嫻的生日。

他對我說的每一句甜言蜜語,都是謊言。

溫雅嫻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異樣,她偏過頭,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唐雨陌,你的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叫個車回去?】

她的語氣溫柔體貼,可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沒有回答她,隻是死死攥著裙擺,指節發白。

我情緒失控,起身衝進了廁所,當場就嘔吐出來。

胃裏翻江倒海,眼淚和嘔吐物一起湧出來,我蹲在馬桶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鏡子裏的自己,妝花了,眼睛紅腫,裙子上還有紅酒的痕跡。

狼狽到了極點。

手機震動,陸硯歸發來一條消息,

【人家的婚禮你別鬧脾氣,溫雅嫻和我談了半年,她隻是緬懷一下過去而已。】

我抹掉眼淚,盯著那幾個冷冰冰的字眼,忽然覺得鏡子裏狼狽的自己,很可笑。

她的半年,很珍貴。

我的十年,卻不值錢。

我又發了一條過去,

【那個紋身,你告訴我的是我們心動的日子。】

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隻回了一句,

【別翻舊賬,你這樣很無理取鬧。】

我蹲在廁所的地板上,笑著笑著就哭了出來。

閨蜜曉樂推門進來,看到我這副樣子,眼眶也紅了,

【雨陌,我們走吧,不待了。】

我搖了搖頭,用冷水洗了把臉,重新站起來。

我不走。

我要親眼看清楚,陸硯歸今天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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