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老李家有個規矩。
女孩二十三歲沒嫁人,必須去祠堂給"喜娘娘"磕頭。
而喜娘娘會托夢,指一個男人。
不準拒,不準逃。
我一直當是催婚的手段。
直到第一世。
我磕了頭,也滿意喜娘娘指的男人。
可新婚第三天,他把我樓頂推了下去。
第二世,我拒絕了。
轉頭被一輛貨車碾成了肉泥。
第三世,我逃到兩千公裏外。
當晚,一頂紅蓋頭將我活活悶死。
喜娘娘在我耳邊笑。
再睜眼。
我又回到了我媽揪著我去祠堂的那天。
同意,拒絕,躲,全是死!
這似乎是一道躲不掉的催命符!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活下來!
......
老李家的祠堂,有一百多年了。
正中央供著一尊金身的"喜娘娘",眉眼彎彎,嘴角帶笑,看著慈眉善目。
可我們家的女孩,從小就被告誡。
喜娘娘的笑,不能多看。
家規寫得明明白白。
李家的女孩,二十三歲還沒嫁人,就要去祠堂給喜娘娘磕頭,由她托夢,指一個男人成親。
不準拒,不準逃,不準挑。
我一直以為,這就是老一輩催婚的說辭。
因為我大姐當年磕了頭,如今嫁到了市裏。
現在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去年還剛生了個大胖小子。
我二姐當年也磕了頭,男人是喜娘娘指的縣醫院醫生,兩口子恩愛得像畫上一樣。
村裏其他磕過頭的姐姐妹妹,一個個也都嫁得挺好。
所以家裏人天天催我:磕頭吧磕頭吧,磕了頭就有好日子過。
直到第一世。
我乖乖跪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響頭。
那晚,喜娘娘真的入了我的夢,指了一個男人,眉清目秀,是鄰縣做生意的少東家。
我心裏美滋滋的,以為老天開眼。
婚禮辦得風風光光。
可新婚第三天的夜裏,他半夜把我從被窩裏拽出來,一路拖到別墅樓頂。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從二十八層高的樓頂推了下去。
風灌進耳朵裏。
我看見他站在樓頂,衝我笑。
那笑,和喜娘娘一模一樣。
我死不瞑目。
憑什麼?
憑什麼大姐二姐都好好的,就我出事?
第二世,我死活不肯磕頭。
我媽拿著掃帚追了我三條街。
大不了不嫁,一輩子單著我也樂意!
結果那天下午,我剛從菜市場出來,一輛失控的水泥罐車直接衝上了人行道。
我連尖叫都來不及,就被碾成了一灘肉泥。
最後一眼,我看見罐車玻璃上,喜娘娘那張笑盈盈的臉。
第三世,我學乖了。
我連夜收拾行李,買了張最遠的車票,跑到了兩千多公裏外的南方小城。
我以為躲得夠遠了。
可就在我住進旅館的頭一晚,一頂血紅的蓋頭,直直落在了我的臉上。
那蓋頭像活的一樣,死死貼著我的口鼻。
喜娘娘的笑聲在我耳邊響。
"李家的女兒,躲不掉的。"
再睜眼。
窗外天剛蒙蒙亮,雞叫了第一聲。
我又回到了那一天的清晨。
我盯著房梁,冷汗順著脊背淌到腰眼。
同意會死。
拒絕會死。
躲也會死。
前三世三條路我都試過了,每一條都是死胡同。
可我不明白。
大姐二姐也磕了頭,為什麼她們沒事?
村裏那麼多女孩都磕了頭,為什麼她們沒事?
為什麼單單是我?
我攥緊被子,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我不知道答案。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隻知道,這一世我要活下來。
前三世的三條路我不能再走了。
我得走一條完全不一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