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銅令在我指尖翻轉,古樸的篆紋在燭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離我最近的一個禁軍統領眯著眼看了兩秒,臉上浮現出困惑。
"這是......"
假皇後根本沒給他說完的機會,厲聲打斷:
"一塊破銅片子也敢拿來唬人?帝師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天子親祭,舉國同喪,全天下誰不知道?"
她轉向那些禁軍,聲音又尖又厲:
"她拿塊來路不明的假令牌就想混進宮,分明是蓄謀已久!"
"還愣著幹什麼?給本宮拿下!"
禁軍統領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聽令。
二十多個禁軍齊齊壓上來。
沒想到,她比我想的要硬。
就在禁軍即將觸及我衣袖的瞬間,殿外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都退下。"
腳步聲沉穩有力,龍靴踏在石階上,自帶帝王威壓。
李承淵來了。
當今天子身著玄色常服,麵沉如水,大步邁入殿內。
禁軍立刻分列兩側,齊齊垂首。
假皇後瞬間換了副麵孔。
她紅著眼眶撲上去,抓住李承淵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
"陛下!這瘋婦闖入滿月宴,打傷侍衛,還拿了塊假令牌冒充帝師!"
"分明是衝太子來的!臣妾怕極了......"
李承淵掃了我一眼,目光冰冷。
"你是何人?"
我看著他。
這小子,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我隔著紗簾給他講過一堂治國策。
那時候他畢恭畢敬跪了整整兩個時辰,大氣都不敢出。
如今倒學會用這種眼神看我了。
"陛下,"
我壓住火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我是蕭如瑟的師父。你的皇後不是真正的蕭如瑟。"
"我隻想知道真正的如瑟在哪裏。"
我已經把姿態放到最低了。
可李承淵的反應,卻讓我心底一寒。
他眉頭緊皺,沉默片刻後,冷聲道:
"帝師已故,天下皆知。"
"皇後的身份,過了三道門、驗了八道禮、拜過太廟宗祠。"
"她是不是如瑟,朕比你清楚。"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令牌,目光閃了閃,最終還是選擇了無視。
"來人,先將此人收押天牢,待朕查明身份,再做定奪。"
我咬緊牙關,正想反擊。
就在這時,殿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群嬤嬤簇擁著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婦人走了進來。
太後——李承淵的生母,當朝最尊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