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1

閨蜜許念死了。

深夜被人亂刀捅死在我的出租屋門外。

監控裏,她在臨死前絕望地砸我的門。

還給我打了三個求救電話,和七條短信。

我就站在屋內,全部已讀,不開門,也沒報警。

因為“見死不救”不犯罪,法律判不了我。

於是,前男友程嶼聯合許家人,開了一場百萬人的直播。

他們要向全網曝光,我這個見死不救的魔鬼。

程嶼將那條監控錄像投在大屏上,雙眼猩紅地逼問我:

“許念知道我選了你,從沒怨過半句!甚至賣房給你治病!昨晚半夜去找你,也是怕你抑鬱症發作出意外!”

“陳小葵,你明明就在門裏麵,你為什麼不開門救她!”

高清鏡頭懟在我臉上。

直播間千萬雙眼睛,等著看我痛哭流涕地懺悔。

看著照片裏倒在血泊中的許念。

我忽然笑了。

“因為我巴不得她死啊。”

......

公訴人剛陳述完案情,程嶼就從旁聽席站了起來。

程嶼拽住我的衣領,把我從被告席上拎起半截。

"你再說一遍?"

我被勒得喘不上氣,沒有說話,還是衝他笑。

他是許念的未婚夫,也是我的前男友。

那雙手幫我剝過蝦,擦過眼淚,大學那年握著我的手逛了一整條花市。

現在死死掐著我的領口,像要把我捏碎。

法警衝上來拉開他。

"旁聽人員請回到座位!這是法庭!"

閨蜜遇害三個月後,許家以"見死不救"對我提起民事訴訟。

本來這種案子進不了刑事庭,但許念生前是市人民醫院最年輕的主治醫師,救過太多人。

她的死引發了全網關注。

輿論壓力之下,檢察院以"不作為致人死亡"的爭議罪名提起公訴。

法庭特批了全程直播。

說是為了司法公開透明,但我知道,這場審判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真相。

是為了讓全國人民親眼看著我被釘死。

程嶼被拉開後,沒回座位,而是走到法庭中央大屏幕前,接過許家律師遞來的遙控器。

屏幕亮了。

是我出租屋走廊的監控錄像。

畫麵裏,淩晨兩點三十一分。

許念穿著一件薄外套,跌跌撞撞跑進走廊。

身後是一個戴帽子的黑影。

第一刀捅進她後背時,她撲到了我的門上。

拳頭砸得整扇門都在抖。

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呼救聲——

"小葵開門!"

"小葵救我。"

"求你了。"

黑影追上來。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狠狠捅入。

許念的身體一點一點往下滑,還輕輕拍打這門,虛弱地求救。

手上全是血。

我的門上全是血。

而監控裏,整整十八分鐘。

那扇門,我始終沒有打開過。

法庭安靜得像墳墓。

直播彈幕瘋了。

【十八分鐘??她就在門後麵聽了十八分鐘??】

【三十七刀啊,她就站在門裏麵???】

【這不是見死不救,這是謀殺!】

程嶼關掉錄像,沒哭,眼眶紅得快要滲血。

"陳小葵,許念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你全部拒接。"

"她又發了七條短信,你全部已讀。"

"最後一條——"

他把手機懟到我麵前。

最後一條消息:

"小葵救我,我好怕。"

已讀。

時間,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你已讀了!陳小葵!你為什麼不開門!"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被告人,你對公訴人的指控有什麼要說的?"

三百萬人在等我回答。

我張了張嘴。

喉嚨像被灌了水泥。

我從小就有這毛病,越想解釋,越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小時候被冤枉偷東西,老師問我拿沒拿,我張著嘴說不出話,被當成默認。

中間隔著三十七道刀口。

他已經不記得了。

法官又問了一遍。

"被告人,你是否放棄陳述權利?"

我使勁咽了一下。

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聲音。

"不能說。"

"你要是說出來,不止你,你身邊所有人都會完。"

那個聲音來自誰,我不能想。

一想,手就開始抖。

我把指甲掐進掌心,逼自己鎮定。

然後朝法官,搖了搖頭。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