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伸手就想掙紮著去撕腦門上的黃符,
但意識也跟著往下沉,像無知無覺地掉進一口深井,
越墜越深,四周逐漸一片漆黑,
而在最後一刻,我隻看到蘇清言對我說:
“畢竟之後成了仙,我在天庭就和你永不相見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照進嬰兒房,
我睜開眼能看見光,能聽見聲音,能感知周圍一切,
但是動不了,
手指抬不起來,嘴巴張不開,連眨眼都做不到,
蘇清言來到了搖籃邊,身後跟著的是爸媽和三個哥哥,
她的眼睛紅紅的,像哭了一整夜:
“爸媽,哥哥,我終於知道最近為什麼我總被針對了。”
她的聲音又輕又委屈,
“因為你們聽到的嬰語全是錯的。”
媽媽皺起眉:
“言言你什麼意思?”
蘇清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血紅色的符紙,舉到眾人麵前:
“這是我昨晚在妹妹身上找到的。”
她深吸一口氣,
“我請了高人來看,高人說這是邪術符咒,會讓人聽到假的聲音。”
“我已經用黃符把它鎮壓了。”
現在你們聽聽看,妹妹到底在說什麼。”
她伸手指向我腦門上的黃符,
下一刻,一股陌生的力量湧進我身體,
我的嘴巴自己動起來,
一個尖細又陰沉的聲音從符紙裏飄出:
“可惡,好不容易替換進豪門,難道就這樣失敗了嗎?”
這不是我的聲音,可所有人都聽到了,
媽媽捂住嘴,爸爸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三個哥哥也都皺眉震驚,感到不可置信,
符紙繼續往外吐話:
“嘻嘻我是假千金,產房就被掉包了。”
“我用符咒讓蘇家人聽到假嬰語,平時都在罵他們,這群蠢豬一點也不知道。”
“隻有蘇清言能聽到我真正的話,我恨死她了,等長大看我不把她弄死。”
媽媽的眼淚掉下來,
她看著我的眼神從震驚變成陌生,聲音發抖:
“你......真的這麼惡毒?”
“那我的孩子呢?我的親生孩子在哪裏?”
符紙發出一聲嗤笑:
“切,早被我親爹親媽帶回大山裏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個豬圈裏呢。”
蘇尋喃喃道:
“這種事......真的可能發生嗎?”
蘇清言立刻接話說:
“人性險惡,咱們做一下親子鑒定就知道了!”
爸爸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點頭。
蘇清言走過來,彎腰從我頭上拔了幾根頭發交到蘇遠舟手裏,
蘇遠舟拿著樣本袋出去了,
而蘇硯打了個電話,
蘇家的私人醫療團隊立刻開始加急處理。
我知道蘇清言一定做了手腳,
我想掙紮想呐喊,想告訴他們那不是我說的,
可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而符紙卻還在源源不斷往外吐話,
全是惡毒的句子,滿是我對蘇清言和蘇家人的詛咒和不甘。
媽媽看我的眼神已冷透了,
爸爸背過身,不再看搖籃一眼。
兩個小時後蘇遠舟拿著報告走進來,沉默地把報告遞給蘇硯,
蘇硯掃了一眼,沉聲念出結論:
“非親子關係。”
客廳裏安靜了很久,媽媽捂著臉還是哭出了聲,
爸爸的聲音啞了,對管家說:
“把她抱走,然後動用所有資源,去找我和硯秋的親生孩子。”
管家遵命朝我走過來,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就在他抱起我要出門的那一瞬,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抬手扯掉了那張黃符,
符紙飄落在地,像一片枯葉。
我幾乎沒有什麼力氣了,張了張嘴隻發出最後一句喑啞的哭喊,
隻來得及喊出最後一句話,
而聽到這句話的下一秒,三個哥哥同時驚訝地看向我,
媽媽立刻出聲:
“等一下!快把她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