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在求救。”
蘇清言雖然不明所以但反應極快,轉過身時眼淚就那麼掉了下來,
她指指自己胸口,又指指我:
“我給妹妹喂奶,但她不喜歡我,一直在用嬰語罵我......”
“我能聽懂,心裏好難受,就叫了一聲。”
她的眼淚一滴滴落下,
三個哥哥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三哥蘇尋走過去攬住她肩膀給她擦淚,
二哥蘇遠舟遞了紙巾過去,
大哥蘇硯雖然沒動,但眉頭已舒展開,語氣溫和下來:
“別難過言言,小嬰兒還不懂事。”
蘇尋跟著說:
“是啊,你和我們相處那麼久,哥哥們肯定也是先喜歡你啊,別難過!”
十八年的相處擺在那裏,
在他們眼裏,蘇清言是妹妹是家人,
而我不過是個剛抱回來的嬰兒,會哭會鬧,還“罵人”,
蘇清言擦擦眼淚,抽泣著說:
“謝謝哥哥,但我其實很想和妹妹好好相處的。”
“要不......讓她今晚跟我睡吧?我想好好跟她培養感情。”
蘇尋立刻點頭:
“這有什麼問題,姐妹一起睡很正常!”
他說著就朝我走過來,彎腰要把我從搖籃裏抱起來。
我腦袋嗡地一聲,
交到蘇清言手裏過一夜,明早我就是一具不知所蹤的屍體,
我已經能想到
地府十八層我打工的拖把靠在門後麵對我親切問候:
“嗨,你好,你終於回來了~”
蘇尋的手已伸過來了,
我急得腦子一片空白,急中生智下嘴巴比腦子先動,
我抽搐著身體啊啊啊地蹦出幾個字:
“奶、裏、有、毒......”
說完直接暈過去,
蘇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整個人頓住,嘴裏嘟囔一句“我操”,往後踉蹌一步脫口而出:
“小妹她死了!”
“別亂說!”
蘇遠舟一把推開他,彎腰湊近我來緊急檢查,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這下作為醫生的蘇遠舟臉色也變了,
猛地轉頭看蘇硯:
“沒呼吸了......”
蘇硯的聲音立刻沉下去:
“難道真的中毒了?”
他看向蘇清言:
“言言,你到底給小寶喝了什麼?”
蘇清言沒想到矛頭突然指向她,臉白了一瞬,
把奶瓶往身後藏了藏,搖搖頭。
但沒人再顧得上追問她,
整個蘇家都亂了。
蘇硯打電話叫救護車,蘇遠舟直接把我抱起來做急救,蘇尋衝出去開車,
媽媽從樓上跑下來,看見我的樣子差點暈過去,
爸爸扶著她,臉色也十分緊張。
蘇家為我連夜送醫,
好在醫生說各項指標正常,觀察一晚就能回家,
全家人鬆了口氣,這才想起問蘇清言發生了什麼回事,
她當即認錯,說奶是按網上教程泡的,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她哭得快要暈厥過去,好像真的有那麼自責,
媽媽聽完又把她摟進懷裏,告訴她說沒關係不怪她。
這件事沒人再追究,
當然也沒人再放心讓我和蘇清言待在一起。
半夜我愜意地躺在嬰兒房的搖籃裏,
門開了又關上,
蘇清言來到搖籃邊站定,低頭看我,
“我懂了,”她說,
“他們現在都不信我,肯定都是因為你搞的鬼。”
我朝她翻個白眼,吐了一串泡泡,哇哇哇地叫了一句:
“做閨蜜百年,哪次你贏過我?”
她聽不懂嬰語,但看懂了我挑釁的表情,
冷笑了一聲,
我以為她還不服,正要繼續說嬰語挑釁幾句,
一張黃色符紙猛地往我腦門上一貼。
符紙落下的瞬間,
一股沉重的力量從頭頂壓下來,像有人往我四肢灌了水泥,
我眼睛還睜著,看見蘇清言最後對我笑了笑,
她說:
“明天回了地府,替我向閻王爺問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