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梵禮的臉上閃過幾分僵硬。
“昨日妙妙看見了,喜歡那個,說是甲胄霸氣,可鎮宅安神。”
“她第一次來京城,怎麼樣都睡不好,所以......”
我的聲音隱隱有了哭腔。
謝梵禮騙我。
“那是林妙妙的事,與我無關。”
“把東西還給我!”
謝梵禮的臉色,從原本的難堪,變成怒意。
“妙妙的年紀比你還要小,你怎麼就不能心生幾分憐憫?”
我們的爭執,吸引來了不少圍觀的看客。
他們說我是因為被謝梵禮退婚,當不成正妻,而惱羞成怒。
“如果是我,名聲已經壞成這樣,我就老老實實嫁給謝將軍做妾。”
“還得是謝將軍顧念舊情,否則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棄女,連站在他麵前鬧事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一言一語,像是一把把利刃,戳進我的心裏。
可他們都不知道,當年謝梵禮能參軍,靠的是我從微薄的月例裏湊出的銀兩。
謝梵禮歎息,用著隻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
“雪晴,你聽,除了我,沒有人會娶你。”
“我和妙妙的婚期提前到兩天後。”
“你假扮她的陪嫁丫鬟,這樣你想要的禮製都能蹭上,我也不算虧待你。”
“到那時,妙妙正式住進將軍府,也不需要甲胄安神了。我把東西,還給你。”
我看著他,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一言,為定。”
婚禮前夕,林妙妙派人來找我。
她待嫁,京中無親,暫住謝家別院。
她說,她瞞著謝梵禮,要把東西還給我,給我自由。
我應邀而去的時候,她手裏捏著謝梵禮送的帕子,略顯黝黑的手指,劃過刺繡。
“江小姐,這是你的作品吧。”
“梵禮為了讓我滿意,還真是兜了一個大圈子。”
我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林妙妙,我要的東西呢?”
她笑了笑,拍了拍手,命人將鎏金甲胄送進屋內。
她當著我的麵,讓人將甲胄一錘一錘敲碎。
碎裂的聲音刺耳。
那是我要換回母親遺物的籌碼!
我撲上去想攔住她,她抬手給了我一記耳光。
耳光清脆。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林妙妙,為什麼......”我看著她,攥緊了拳頭。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真的想要這個,還是借著要東西的名義,勾引謝梵禮!”
“如今甲胄沒了,明天的大婚,你還會嫁嗎?”
她笑得諷刺。
甲胄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她揚長而去。
她不知道,這是謝梵禮唯一能留得住我的東西了......
我請人搬走了甲胄,折了銀錢。
又貼了點近幾年的積蓄,將母親的遺物換了回來。
明日,按約定,我便會成為林妙妙陪嫁給謝梵禮的點綴。
因此,院子裏張燈結彩,整夜不歇。
我叫來了小荷,她早已收拾好了行囊,被我喊來,動作局促。
我向她攤牌。
“小荷,我知道,你是穿書而來,不屬於這裏。”
“今晚,求你,帶我去你的故鄉吧。”
......
天亮的時候,院門口的軟轎一直等著我。
可等過了吉時,我都沒有出現。
謝梵禮著急了,穿著一身紅裝,親自來接我這個“陪嫁”。
他在門口喊我:
“江雪晴,你的東西,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