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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報告廳的大門，褚衡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旁邊是研究生辦的幾位老師。

張少宸和聞棲月坐在側邊。

後排，還坐著幾個今年一起競爭保博名額的候選人。

“君龍秋，坐吧。”

褚衡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君龍秋，今天不是讓你爭輸贏。”

褚衡坐在小報告廳第一排，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是讓你保住自己的前途。”

“畢竟你還是我的學生，給你的機會，你把握住。”

台上掛著保博候選人預公示說明會的橫幅。

聞棲月已經坐在候選人席位上。

她今天穿得很素，臉色也白，看起來像被這場爭議折磨得不輕。

張少宸坐在她旁邊。

我的名字不在桌簽裏。

研究生辦老師翻著材料。

“你的超算賬號涉嫌違規導出項目數據，學院需要你解釋。”

我把電腦轉向他們。

“我導出的，是我賬號下創建的任務流水，我要證明核心模型最早由我建立。”

褚衡反問：

“這些數據是否經過團隊授權？你有沒有私自留存？”

我看著他。

“我自證，也成了違規？”

“規則不是為了誰單獨改的。”

研究生辦老師插話。

“流程要穩，團隊聲譽也要考慮。”

聞棲月終於開口。

“龍秋，我知道你很優秀。”

“可優秀的人，不能因為害怕別人追上來，就否定別人的努力。”

後排一陣極輕的吸氣聲。

我笑了笑。

“那請第一作者說一下，模型初始參數為什麼設在那個區間？”

聞棲月指尖一僵。

張少宸皺眉，立刻接話。

“這個問題我們內部討論過。”

複核老師抬手。

“等會兒，現在先處理署名爭議。”

褚衡看向張少宸。

“你作為共同參與人，說一下。”

張少宸沉默幾秒，隨即緩緩開口。

“論文初稿雖然是龍秋整理的，但核心想法確實來自棲月。”

我耳邊嗡的一聲。

第一版論文標題，還是他趴在我桌邊，一邊困得睜不開眼，一邊求我幫忙定下的。

現在，他親手把那一切推給了別人。

“張少宸。”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寒意。

“你再說一遍。”

他喉結滾動，目光卻沒有看我。

“核心想法來自棲月......”

聞棲月的眼淚落下來。

“龍秋，對不起。”

“如果我的存在讓你這麼痛苦，我可以放棄。”

張少宸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腕。

“棲月，你別說這種話。”

後排有人低聲議論。

“君龍秋這下難了。”

“張少宸都這麼說......”

我忍著怒氣，把預注冊草稿頁麵打開。

“這是論文成型前，我上傳的研究設計草稿。後台有時間戳。”

褚衡沒有看。

“草稿不等於最終結果。”

“這是早期模型截圖。”

“是否經過授權？”

“這是內部彙報記錄。”

“團隊彙報不能證明個人獨占。”

一句接一句。

所有能證明我的東西，都被他們換了名字。

證據成了風險。

自證成了鬧事。

中途休息時，張少宸追到走廊。

他臉色很差。

“隻要你現在簽字，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看著他，幾乎覺得荒唐。

“你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是在替你留後路。”

他說得很急。

“褚老師已經不高興了，你再繼續，畢業都會受影響。”

我冷笑一聲：“張少宸，你所謂的後路，是讓我跪著走。”

他眼底露出一絲慌亂。

“龍秋，別把話說到這一步，咱倆不是仇人。”

五點整。

保博候選人預公示準時刷新。

聞棲月的名字出現在第一欄。

張少宸緊隨其後。

我的名字消失了。

與此同時，郵箱跳出國際期刊編輯部的自動提醒。

“關於稿件作者變更確認，請在三十分鐘內完成回複。逾期將默認現有作者排序無異議。”

張少宸站在我身後，他清楚這郵件意味著什麼。

他瞬間慌了神。

“龍秋，你千萬別回！”

我看著屏幕笑了。

“張少宸，你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