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簽。
從研究生辦公室出來,我直接去了實驗樓。
門禁刷不開。
紅燈亮起,機器發出冷冰冰的提示音。
“權限無效。”
管理員從值班室探出頭,看見我,表情有些尷尬。
“龍秋,褚老師說項目進入敏感期,權限先統一收回。”
“隻收我的?”
他沒說話。
我打開項目雲盤。
管理員身份被移除。
核心文件夾加了鎖。
連我自己建的模型迭代目錄,都顯示無訪問權限。
同門群裏有人發消息。
“大家最近別討論署名的事,學院會統一處理。”
下麵很快跟了一排收到。
沒有人艾特我。
有人私聊我。
“別硬碰,褚老師今年手裏就兩個博士名額。”
我回:
“所以他可以拿我的成果換名額?”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很久,最後隻發來一句:
“我沒說過這話。”
下午,學院裏開始傳出另一版故事。
君龍秋保博壓力太大,和聞棲月爭一作。
君龍秋平時太強勢,團隊沒人敢反駁。
聞棲月性格軟,被搶了貢獻也不會辯解。
我在樓梯間聽見兩個師妹討論。
“其實聞師姐人挺好的。”
“許師姐是厲害,但有時候壓迫感確實強。”
門開時,她們嚇了一跳,匆匆走了。
手機又震。
聞棲月發了朋友圈。
一張空白電腦屏幕。
配文:
如果被討厭是成長的代價,那我認。
點讚裏有我們共同的同學。
也有張少宸。
我盯著那個小紅心看了兩秒,退出頁麵。
實驗樓下,張少宸等著我。
他手裏拿著一杯熱美式,是我以前通宵時常喝的那家。
“龍秋,我們不一定要走到分手這一步。”
我沒接。
他把咖啡放到旁邊窗台上。
“你先簽,之後我單獨給你補一篇。你想做什麼方向,我都配合。”
“論文可以補?”
他皺眉。
“你別總把話說死。棲月現在被你逼得快退學了。”
我抬頭看他。
“我還什麼都沒做。”
“你已經讓她被學院議論了。”
他語氣疲憊。
“她不像你。你抗壓能力強,她真的會崩。”
我忽然明白。
張少宸不是不知道我疼。
他隻是覺得我疼得起。
我繞過他,去圖書館機房登錄校內超算平台。
雲盤能封,門禁能鎖。
但三年前第一組模型任務,還掛在我的賬號下。
頁麵加載出來。
任務編號,創建時間,參數迭代記錄。
全都在。
我剛要截圖導出,係統突然彈出通知。
“您的賬號因涉嫌違規導出項目數據,已進入審核凍結狀態。”
下一秒,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褚衡。
“君龍秋,立刻到學院小報告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