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房門 “滴” 的一聲刷開。
陸景琛端著精致的餐盤走進來,放在床頭桌。
他湊過來想親我。
我偏了下躲開了。
他動作一僵,順勢坐在床邊,滿臉愧疚地解釋:
“昨晚童童眼睛發炎,林婉嚇壞了,非要去急診。我實在走不開,才沒給你買藥。你現在好點了嗎?”
我冷眼看著他。
“如果昨晚我胃穿孔暈過去,你是不是也要等童童沒事了才來管我?”
他眉頭一下皺緊,語氣沉下來:
“南星,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就不能體諒一下意外情況?”
我抬手指了指空空的藥盒。
“我疼得蜷成一團給你打電話,你不接。你讓我自己找酒店醫護。”
我盯著他的眼睛,
“陸景琛,到底誰才是你該負責的人?”
他眼神閃了一下,隨即抬高了聲音:
“角膜發炎嚴重了會失明!我能放著不管嗎?”
我懶得再爭辯,掀開被子走進洗手間。
隔著門,我聽見他在外麵接電話,壓著聲音說:
“今天不行,南星還在生氣,你們自己去免稅店吧。”
我扯了扯嘴角。
這點讓步,聽著真廉價。
中午在酒店餐廳吃飯。
他的手機在桌上震了第一次,他按掉。
震了第二次,又按掉。
第三次響起時,他終於坐不住,快步走到了餐廳外。
沒過兩分鐘,他匆匆進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南星,童童在酒店泳池溺水了,我得馬上過去。”
我放下刀叉,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
他愣了一下,皺眉道:
“你跟著去幹什麼?別添亂了。”
“我去看看,”
我拿起包,淡淡掃了他一眼:
“走吧,我也去看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看看多嚴重的溺水,能讓人這麼急。”
他不再說話,大步走在前麵。
胃裏傳來一陣痙攣般的抽痛,我下意識按了一下小腹,
咬咬牙,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陽光下,他們真像一家三口。
陸景琛轉頭看見了我,臉色一僵。
林婉立刻裹緊浴巾,紅著眼圈走過來:
“嫂子,都怪我沒看好孩子,讓他嗆了口水。幸虧景琛來得快,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我的視線落在童童手裏的冰淇淋上。
舔得正歡,半點不像剛嗆過水的樣子。
我收回目光,看向陸景琛:
“既然沒事了,帶孩子去換衣服吧。”
陸景琛看了看我,猶豫了下,最終還是一把抱起童童,攬著林婉的肩膀走向更衣室。
“南星,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我站在原地,風卷著水汽吹過來有點冷。
胃還在隱隱作痛。
陸景琛,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