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達酒店當晚,我嚴重水土不服,引發了急性腸胃炎。
上吐下瀉折騰了兩個小時後,我虛弱地蜷縮在床上。
摸過手機看時間:淩晨一點十七分。
身側的床位空著,被套涼得像從沒睡過人。
指尖一劃,誤點進了家族群。
林婉發了段十秒的視頻:
陸景琛半蹲在沙灘上,舉著仙女棒逗童童笑,林婉站在旁邊笑得溫柔。
婆婆發了一條語音:
“景琛帶孩子真有耐心,真有當爸爸的樣子。”
下麵跟著一排親戚回複,全是誇他重情義、靠得住。
從他說下樓一趟到現在,整整三個小時。
而我連一口熱水都沒喝上。
我死死按著痙攣的胃,撥通了他的電話。
第二遍才被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海浪聲和煙花炸開的脆響。
陸景琛壓低聲音,語氣有些急:
“南星,我在樓下藥店排隊給你買胃藥呢,人有點多。”
我沒有拆穿他,隻是虛弱的張口:
“景琛,我痛得起不來床了。”
他語氣立刻變得焦急:
“老婆你忍忍,我馬上買到藥帶上去......”
話沒說完,電話裏突然傳來童童尖銳的哭喊,緊接著是林婉無助的尖叫:
“景琛!沙子進童童眼睛了!他一直揉,眼白都紅了,會不會瞎啊!”
“別揉!童童別動!”
陸景琛的聲音瞬間緊繃,語速極快地對我說,
“南星,你先喝點熱水!童童眼睛進沙子了,我得趕緊帶他去衝一下,完事就回去!”
電話斷了。
我強撐著一點點挪到床頭,按內線找酒店前台要了止痛藥。
又在外賣平台上下單了消炎藥。
半小時後,藥效起作用,胃痛稍微緩解。
手機屏幕亮了,陸景琛發來微信:
“童童還在哭,我走不開。你實在難受就先找酒店醫護看一眼,別硬扛!”
我看著那行字沒回。
把手機扣在桌上,轉身去翻行李箱找換洗衣物。
箱子最上層,放著他特意為這次旅行準備的“三周年情侶裝”。
我的目光落在那兩件衣服上,突然想起來,兩個月前他也買過一套類似的衣服。
隻是尺碼不同,最後送給了林婉母子當親子裝。
我拎起那套情侶裝,連同精致的包裝盒,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第一次。”
我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胃,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