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領導麵前,靜靜等待離職申請書被批準的那一刻。
領導歎了口氣,再三挽留:
“小蘇呀,你不能因為要和男朋友結婚,就辭職呀。”
我搖了搖頭:
“祁姐,我沒有要結婚。”
“我隻是想離開這裏了。”
祁姐沉默片刻,最終簽字蓋章。
“祝你前程似錦。”
和同事一一告別後,我坐在公園裏發呆。
之前沒錢的時候,許嘉言總愛帶我來這裏散步。
買一根三塊錢的雪糕,我吃一半,他吃一半。
那個時候他拉著我的手,一遍遍暢想未來:
“等求婚的時候就租一個大熱氣球,在上麵寫滿你的名字。咱兩手拉手,俯瞰蒼山洱海。”
“再搭建一個小教堂,鋪滿鮮花,你穿著婚紗站在另一端,像天使一樣等著我一步步走向你。”
我其實不在乎這些儀式。
隻是許嘉言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亮亮的,仿佛滿眼都是我。
正感歎著,一張去往大理的機票信息彈了出來。
我看著日期,是明天。
我不可置信地看了兩遍,最終才反應過來是許嘉言訂的。
他還記得。
喜悅和酸澀都湧了上來,我給許嘉言發去信息:
“有時間讀檔不,我們好好談談吧。”
我坐上回家的出租車,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瓶子。
裏麵是許嘉言編的草戒指。
我特意用了滴膠封存,保存至今,它依舊是當初的模樣。
我想起當時許嘉言愧疚無措的眼神,和這些年為了我拚命打拚的模樣,心裏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當我歡欣雀躍地回到家,剛要喊出許嘉言的名字,卻聽見臥室裏傳來一陣陣曖昧的喘息。
是許嘉言和溫楚楚。
我四肢發麻,一步步挪到門口。
溫楚楚溫言軟語地向許嘉言撒嬌:
“你真的要向她求婚呀?那我怎麼辦?”
許嘉言溫柔安撫:
“她在京市隻身一人,除了我之外一無所有,我不能辜負她。”
“今天就是最後一次,結婚後,我是要對她忠貞的。”
溫楚楚嬌笑了一下:
“我可不信。”
隨後二人吻在了一起,交纏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裏。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離開的,隻記得失控地蹲在草坪上吐。
一想到他們在我的床上翻雲覆雨,我就惡心得不行。
直到我把胃裏所有的食物都吐了出來,我才勉強緩過來。
天色漸漸暗下來,我一個人坐在樓下的長椅上。
我不敢相信,這五年來,許嘉言背叛過我多少次。
又用過多少小玩意來輕輕揭過去。
我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恨意席卷全身。
我隻能用手一遍遍摩挲脖頸,強迫自己冷靜呼吸。
美甲戳破了皮膚,滲出了血,我依舊沒有察覺。
直到我目送溫楚楚離開,才緩緩起身。
打開家門,許嘉言正往餐桌上擺菜:
“回來了?正好飯做好了,快去洗手吧。”
我望了一眼水池裏的臟碗碟,心下了然。
“許嘉言,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