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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蘇窈靠在辦公椅上，真人比照片更美豔。

辦公室裏浮動的柑橘香水味讓我頭暈，我轉身離開。

她卻喊出我的名字。

“林恬恬。”

“顧嶼白跟我提過你，你想讓我離開他？“

我腳步一頓。

“不是。”

我來隻是想看看。

顧嶼白究竟為了什麼樣的女人放棄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可現在，我徹底明白了。

他劈腿了，就是劈腿了。

不是我不好，而是他變了心。

我還沒開口。

蘇窈突然大叫一聲，捂著肚子，眉頭皺成一團。

門突然打開，一個高大清瘦的男人衝進來推開我。

我踉蹌著往後退，後腰狠狠磕上桌角，鈍痛讓我眼前白了一瞬。

從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

他跪下去，手掌覆上她小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窈窈！怎麼了？哪裏疼？”

蘇窈眼眶泛紅，指著我泣不成聲。

“她推我，我隻是想解釋。”

顧嶼白他抱著蘇窈往外衝，手臂箍得死緊，從我身側擦過去。

“林恬恬？你怎麼在這？”

他眉頭皺起來，像是才意識到什麼。

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我撐著桌沿站起來，腰側還在抽痛。

“我不來，你就想一直騙下去嗎？”

他愣了愣，喉結滾動。

“你誤會了。”

我盯著他緊緊抱住蘇窈的手，聲音啞得像砂紙。

“我沒有誤會。”

顧嶼白的心虛很快變成不耐煩，丟下一句等我回來再跟你解釋，就匆匆離開。

腰側的疼一陣一陣往上湧，我踉蹌著往外走，眼前發黑。

電梯口有人驚呼。

“血！她流血了！“

一陣天旋地轉後，我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醫生站在床邊，翻著病曆，聲音沒什麼起伏。

“你懷孕了，但是受精卵沒有著床成功，生化了。”

他說著陌生的專業詞彙，我腦袋一片空白。

“什麼意思？”

“就是流產了。”醫生合上病曆，“自然淘汰，優勝劣汰，別太傷心。”

我心裏空落落的。

原來我們真的沒有緣分。

晚上，手機亮了。

顧嶼白發來消息。

“消氣了嗎？我可以解釋的。”

已經過了六個小時，他像是剛忙完。

語氣敷衍得像在處理一個十分難搞的客戶。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了很久。

“她沒事了嗎？”

“沒事，就是貧血。”

他回得很快，像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明天，我們領證吧。”

我盯著屏幕上的幾個字。

曾經很期待的事情，到如今隻成為嘴角一絲譏諷的笑。

他很自信，以為用一張結婚證，就可以把爛掉的窟窿糊上。

但我不願意了。

屏幕又亮了。

是蘇窈。

“小妹妹，別太認真了。我願意和你一起分享他。”

我指尖冰涼。

“不用了，我讓給你。”

然後拉黑，刪除。

顧嶼白的頭像還在閃：

“那就定明天13.1分吧，象征著一生一世。”

手指懸停很久。

我終於按了下一個字，發送。

“好。”

很快，屏幕上一個表情包跳出來。

一隻小貓舉著愛心，配文：【老婆最好啦.jpg】

他如釋重負，像是終於哄回了鬧脾氣的孩子。

沒有回他。

我退出對話框，定了一張遠行的機票。

第二天，上飛機前。

我把手機卡拔出來，掰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民政局門口。

顧嶼白捧著玫瑰花，嘴角彎著，一副很期待和我結婚的模樣。

下午13:14分。

他站直了，花束抱緊了些。

一個跑腿小哥跑過來，“顧嶼白？”

小哥遞來一個牛皮紙信封，“您的閃送。”

他皺眉：“我沒有下過單，”

話還沒說完，小哥就走了，他隻能打開信封。

一張婦產科報告單滑出來。

臨床診斷：生化妊娠。

顧嶼白視線定格在林恬恬的名字上，頓時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