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過飯,力氣恢複了些。
顧嶼白結賬過賬後,抬頭看我。
“去看電影?新上的片子,口碑很好。“
我揉了揉太陽穴,安全帶勒過的腰側還在隱隱作痛。
“有點累,不去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心情低落,開口哄我。
“去吧,就當是陪我,這個電影很好看。“
我側頭看他。
“你看過?“
他係安全帶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開。
“沒有,就是看的簡介。“
影院裏冷氣開得很足。
他起身去衛生間,手機屏幕在座椅扶手上亮了一下。
我下意識瞥過去。
深海藍,最新款手機,
屏幕是完好的,邊角沒有一絲裂痕。
三個月前,他這部手機摔裂了外屏。
我勸了多少次,他每次都不耐煩地擺手。
“能用就行,男人沒那麼講究。”
我盯著屏幕,猶豫了片刻拿起手機。
一個頂著【保險小蘇】名字的頭像跳出來。
消息隻有一行字:
“生日快樂,今天開心嗎?”
末尾跟著一個眨眼表情。
手指在半空懸停,我試圖解開密碼。
手放在指紋解鎖上,沒有成功。
顧嶼白刪除了我指紋解鎖。
我不甘心地又了試了兩次密碼,分別是我的生日和他的生日。
都不對。
我放下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慘白的臉。
顧嶼白回來時,懷裏抱著一桶爆米花。
“怎麼不吃?“
他把桶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搖頭,沒碰。
散場燈亮起,人群往外湧。
他手臂圈著我,和從前一樣。
“電影怎麼樣?“我問。
“挺好看的。“他笑了笑,“反轉很多。“
“男主真的死了嗎?“
“死了。死在女主懷裏,女主哭得撕心裂肺。“
我停下腳步。
“你剛才去廁所,錯過那段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
“前麵鋪墊那麼明顯,猜都猜得到。”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你要加班?”
“嗯,還有點工作收尾。”
“那我陪你。”
顧嶼白愣了愣,伸手揉了揉我頭發。
“寶貝,你今天為我做得夠多了。”
車停在樓下,他俯身我額頭印下一個吻。
“乖乖睡覺吧,等你醒了,我就回來了。”
我看著他的車彙入車流,攔了輛出租車跟上。
看到顧嶼白的車停在公司樓下。
我鬆了口氣。
“師傅,回去吧。”
司機剛打方向盤,一輛白色轎車滑進停車場。
車門打開,一雙紅色高跟鞋踩在地麵上,女人從駕駛座下來。
大波浪卷被夜風吹得微動,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裙,手裏拎著個精致的蛋糕盒。
她徑直走向顧嶼白的車。
我打開車窗,夏夜的風灌進來,悶得人喘不過氣。
車門恰到時機打開,她彎腰坐了進去。
“姑娘,到底走不走啊?”
司機師傅有些不耐煩。
我盯著那輛車,沒應聲。
車裏亮了一下。
橘色的,小小的燭火,在擋風玻璃後晃了晃。
顧嶼白許願的樣子很虔誠,他不知道說了什麼,用力一吹蠟燭滅了。
他們沒下車。
我低頭,聲音悶在喉嚨裏。
“走吧。”
眼淚砸在手背上,望著極速後退的街景。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