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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殿下，您要的匕首是不是這把？”

一個紅色頭發的女傭，舉起一把銀藍色的匕首。

刀柄纏繞著一縷紅色的頭發。

和我之前的那把一模一樣。

“謝謝。”

我沒理由再探究衣櫃，轉身接過匕首。

看向女傭的手腕——

光滑潔白，沒有任何傷口。

女傭分美人魚和正常人嗎？

我斂下心神，手在摸到匕首時，它的聲音再次響起。

“天馬上就要亮了，你怎麼還沒殺掉王子！”

我抬頭看向窗外，不知何時，太陽已經露出了半個頭。

整片天空被太陽染紅，像浸泡在血裏。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係統也在此刻上線，

“倒計時1分30秒。”

“當太陽照射大地時，美人魚的匕首沒有插 入王子的胸膛，雙腿沒有變回魚尾，她將可憐地變成泡沫，在海岸線上被海浪無情打散，直到徹底消失。”

係統機械地說，像是為我朗誦悼詞。

匕首在我的手心發出輕微的顫抖：

“還在猶豫什麼，王子不就在眼前嗎？”

“快動手啊！”

“殺了他，你就能長回魚尾，回到大海！”

我走向窗戶，將匕首夾在掌心，雙手合十，麵向朝陽做出禱告的模樣。

王子和女傭跟上來的腳步頓在原地。

誰都沒有再跟上前。

匕首放在唇邊，我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王子是誰？”

匕首聲音抓狂：

“你瘋了嗎？這個屋子裏隻有一個男人。”

“難道你蠢到需要我教你辨認男女的程度嗎？”

“不。”我搖搖頭，堅定地說，“十幾分鐘前，你還在說他不是我的王子。”

“對，即便現在，他也不是王子。”

匕首聲音很篤定。

我被它搞蒙了，“我要殺的人是王子，不是什麼色欲之王！”

匕首十分無奈地歎出一口氣：

“那是因為還沒到太陽升起的時候。”

“偉大的太陽神普照大地時，所有黑暗無處遁形。”

“我是要你在太陽升起，色欲之王離開王子身體的那一瞬間，將匕首狠狠插 入王子胸膛。”

真的是這樣嗎？

我緊握匕首，腦子裏亂成一團。

係統和匕首突然統一了立場。

都要我殺掉眼前的王子。

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腦子裏的係統再進行最後的倒計時。

“十、”

“九、”

我握緊匕首，轉身看向王子。

他朝我揚起寵溺的微笑：

“莉莉絲，你的母親會在天堂一切安好。”

我走到王子麵前。

匕首激動地催促：“快動手啊！還在猶豫什麼！”

我舉起它，王子還在看著我微笑，沒有一絲危險來臨的恐懼。

他說：

“莉莉絲，我愛你。”

我臉上浮現出詫異。

“二、”

我機械地舉起匕首對準他的胸膛往下。

“一。”

咣當——

匕首從我手裏滑脫，摔在了地上。

“抱歉，我沒辦法殺了你。”

“或許，我們能走另一條完美的路。”

“王子，我們結婚吧。”

我崩潰地鑽進王子的胸膛。

那一瞬間，太陽突破雲層照射大地。

我聽見匕首扭曲的狂喜與嘲笑。

“終於上當了！”

“蠢貨！”

“又一個被愛情蒙住雙眼的蠢貨！”

我靠在王子的胸膛，彎下嘴角。

心裏也抑製不住的狂喜。

原來，我該殺的王子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