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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好！我需要匕首。”

我答應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

就在剛剛，我的腦海裏自動響起匕首的話。

“別碰他！他是色欲之王，阿斯蒙蒂斯！”

匕首的話雖然不可信。

但可以拿著它保命。

它可是唯一能殺死王子的武器。

我看著臉色似乎陰沉下來的王子，咽了咽口水。

“殿下，那把匕首是我母親的遺物，我需要它。”

空氣凝滯了十幾秒，王子輕聲笑了。

“好，善良的莉莉絲，都聽你的。”

他抱著我折返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緊張。

出門時十幾步的路程，返回去他卻用了幾十步。

房間裏，幾個女傭在忙碌清掃。

看到我和王子進來，臉上有瞬間的錯愕。

我看到她悄悄將雙手挪到衣角，背到身後。

但女仆裝上的白色蕾絲邊，還是被蹭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跡。

她露出標準的微笑：

“殿下，房間還未打掃完畢。”

王子問：“匕首呢？”

“您要做什麼？”

女傭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十分刺耳。

她抬起頭，直直和王子對視。

我居然在王子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猶豫和害怕。

這女傭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我輕輕扯了扯王子的衣袖，示意他放我下來。

王子眼底的害怕收斂幹淨，變成了濃濃的愛意。

“還是我抱你吧。”

他附在我耳邊，用僅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

“畢竟你們美人魚在岸上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我身體僵住。

童話故事裏，王子到死都不知道美人魚的存在。

不過他連我是他的救命恩人都知道了，知道我是美人魚也沒什麼不對吧？

我心裏嘀咕兩秒，沒回答他。

雙腳站在地麵，熟悉的刺痛再次傳來。

我看著女傭，竭力保持微笑，

“匕首是我母親的遺物，王子心疼我，才抱著我折返尋找。”

“匕首就掉落在房間，你們剛才打掃的時候沒看到嗎？”

女傭集體搖搖頭，沒有心虛，像是真的沒看到。

“不應該啊，難道匕首被公主拿走了？公主呢？”

十幾秒的時間，公主不可能離開房間。

我佯裝緊張，在房間裏四處翻找。

床上，絲綢被子不見了。

地板，有重物拖拽的痕跡。

地麵上零星撒了幾滴血，前麵，前麵，前麵......

我循著血跡的方向一路往前。

突然，腦袋撞到一個堅硬的物體，一股魚腥味兒撲麵而來。

我捂著酸痛額頭，抬起頭，看見居高臨下的女傭。

她的眼神很冷：

“莉莉絲，你在看什麼？”

“衣櫃我們還沒打掃完，你和王子出去等會兒再進來。”

她態度非常堅硬，伸出了手。

舉起的手臂使衣服往後縮，我看見她裸露的手腕皮膚。

是一排排魚鱗，隻是魚鱗被拔光了，能看見裏麵跳動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