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新來的室友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
我趕緊把自己的鎮定類藥物藏好,準備安分度過大學第一天。
可她一進門,就拿著探測儀掃了一圈,看誰都像仇人。
我正鋪著床,她突然衝過來,一把奪走我手裏的鐵衣架。
“這位同學,你拿這種鈍器幹什麼?”
“是不是準備晚上勒死我?”
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解釋這是用來掛衣服的。
她突然捂著胸口倒退兩步,眼淚說掉就掉:
“我就知道,你們這群窮學生都嫉妒我!”
“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現在就報警把你抓進去......”
我人傻了,連手裏的被單都忘了抖。
什麼叫我容不下她?
我踏馬是個發起瘋來連自己都害怕的重度狂躁症患者啊!
她惹我幹嘛!
......
“保安大叔!你們快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啊!”
白楚楚扯著嗓子,朝著門外的保衛處大叔瘋狂招手。
王大叔拎著警棍衝進宿舍,一臉警惕。
“怎麼回事?誰要殺人?”
白楚楚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我手裏還沒放下的鐵衣架。
“就是她!她拿著這種鈍器,眼神凶狠,肯定是想趁我晚上睡著勒死我!”
“你看她穿得破破爛爛的,肯定是個仇富的變態!”
王大叔看了一眼我手裏的衣架,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位同學,這不就是個掛衣服的鐵絲衣架嗎?”
“什麼鐵絲衣架!這是凶器!是勒脖子的鎖喉絲!”
白楚楚捂著胸口,退到王大叔身後,渾身發抖。
“我就知道,我背著香奈兒包包進門,她就盯上我了!”
“她這種窮酸學生,心理最陰暗了,肯定容不下我這種白富美!”
宿舍門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新生。
大家對著我指指點點,眼神各異。
“這人怎麼這樣啊,嫉妒人家有錢就想動手?”
“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心理這麼扭曲。”
我輕歎一口氣,把鐵衣架扔在床上。
“這位大姐,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我嫉妒你個錘子?”
白楚楚尖叫起來:“你還敢罵我!你心虛了對不對!”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向我的行李箱。
“你肯定還藏了別的凶器!我要搜查你的東西!”
我剛想上去攔,白楚楚已經一把扯開了我的背包拉鏈。
“嘩啦”一聲,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除了幾件衣服,最顯眼的就是一個白色的塑料藥瓶。
白楚楚眼睛一亮,她撿起藥瓶,高高舉起。
“大家快看!這是什麼!”
“她肯定是想用這個藥來迷暈我!這是迷藥!”
我咬著牙,強忍著腦子裏開始突突跳動的神經。
“把藥給我放下。”
“我就不放!我要把你的作案工具全毀了!”
白楚楚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直接擰開瓶蓋。
“我讓你害我!我讓你嫉妒我!”
她把藥片全倒在地磚上,抬起她那雙鑲著水鑽的高跟鞋。
狠狠地踩了下去。
白色的藥片全成了粉末。
看著滿地碎屑,我腦子裏的弦斷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轉過身,拿起了床上那個鐵衣架。
“你、你想幹什麼?保安大叔快保護我!”
白楚楚嚇得往後縮了縮。
我雙手握住鐵衣架的兩端。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我一點一點,把那根堅硬的鐵衣架,硬生生揉成了一團鐵球。
金屬扭曲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裏十分刺耳。
我把鐵球在手裏拋了兩下,走到白楚楚麵前。
“你剛才說,這玩意兒叫鈍器?”
我用力將鐵球砸在她腳邊的地磚上。
“砰!”
白楚楚的尖叫聲卡在喉嚨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湊近她的臉,咧嘴一笑。
“老妹兒,我這人脾氣不好,沒藥壓著,我連自己都害怕。”
“你最好祈禱,你這輩子都別惹我。”
“不然,下次碎的,就是你的天靈蓋。”
白楚楚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王大叔咽了口唾沫,悄悄後退了兩步,連警棍都收了起來。
“那什麼......同學之間要和睦相處,別動刀動槍的。”
“我先去巡邏了,你們有事再叫我啊。”
說完,王大叔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圍觀的同學也嚇得一哄而散,生怕我下一個揉的就是他們的腦袋。
宿舍裏隻剩下我和白楚楚,還有另外兩個嚇得縮在床角不敢出聲的室友。
我,蘇蕾,重度狂躁症患者。
為了讓我這身用藥壓製的暴脾氣有個宣泄口,我爸從小就把我扔進退役特種兵營裏特訓,這才練就了我這一身能徒手揉鐵絲的怪力。
原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度過大學四年。
但現在看來,這大學生活,注定是要雞飛狗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