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新生軍訓。
太陽曬得人頭皮發麻。
我因為昨晚沒吃藥,一晚上沒睡好,現在腦袋裏像是有幾百隻蒼蠅在嗡嗡亂叫。
煩躁,極度的煩躁。
白楚楚站在我旁邊,全副武裝。
她戴著防曬帽、墨鏡、口罩,脖子上還圍著絲巾。
教官是個黑臉漢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第三排左數第二個女生,把你的防曬裝備全摘了!軍訓有軍訓的規矩!”
白楚楚渾身一僵,非但沒摘,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摘!紫外線會毀了我的容貌的!”
教官臉色一沉:“這裏是軍訓場,不是選美舞台!立刻執行命令!”
白楚楚突然尖叫起來,指著教官的鼻子。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蘇蕾買通的對不對!”
教官愣住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白楚楚一把扯下口罩,指著我,聲嘶力竭。
“她昨天在宿舍就想殺我!今天又買通你,故意讓我站在太陽底下,想把我曬死毀容!”
“你們就是合夥想害我!你們這群嫉妒我美貌的窮鬼!”
全班同學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我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更痛了。
“白楚楚,你是不是沒吃溜溜梅?腦子有坑就去治。”
白楚楚轉過頭瞪著我。
“你別裝了!你今天又想害我,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趙哥哥!有人要在軍訓基地謀殺我!你快來救我啊!”
教官氣得臉都綠了,大步走過去要搶她的手機。
“軍訓期間禁止使用通訊工具!交出來!”
白楚楚像個泥鰍一樣躲開,大聲哭喊。
“殺人啦!教官打學生啦!救命啊!”
場麵亂作一團,其他連隊的教官和學生也紛紛側目。
沒過五分鐘,一輛拉風的奔馳大G轟鳴著開進了操場旁邊的主幹道。
車門推開,一個梳著大背頭、穿著一身名牌的男生走了下來。
他就是白楚楚口中的“趙哥哥”,學生會副主.席,趙天宇。
趙天宇大搖大擺地走進方陣,直接無視了教官。
“嬌嬌,誰敢欺負你?哥哥替你出頭!”
白楚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進趙天宇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趙哥哥,就是她!那個叫蘇蕾的瘋女人!”
“她買通了教官要害死我,你快把他們都開除!”
趙天宇拍了拍白楚楚的後背,轉過頭看著我。
“你就是那個嫉妒嬌嬌的窮光蛋?”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又是從哪個糞坑裏爬出來的蛆?”
趙天宇臉色一變:“你敢罵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學生會副主.席!我爸是學校的校董!”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給嬌嬌跪下磕頭道歉,不然我讓你在學校混不下去!”
我看著他那副囂張的嘴臉,心跳加速,肌肉緊繃。
狂躁症的症狀開始在體內翻湧。
我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讓我下跪?你算什麼東西。”
教官此時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擋在我麵前。
“這位同學,請你離開訓練場地,不要幹擾正常軍訓!”
趙天宇不為所動,伸手推了教官一把。
“你個臭當兵的少管閑事!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卷鋪蓋走人!”
教官被推得倒退一步,臉色鐵青。
白楚楚在旁邊煽風點火:“趙哥哥,他們肯定是一夥的!把他們都趕走!”
趙天宇得意洋洋地看著我,指著腳下的草地。
“蘇蕾是吧?我數三聲,跪下,不然我今天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一。”
我沒動。
“二。”
我歪了歪腦袋,活動了一下脖頸。
“三!”
趙天宇見我不為所動,覺得丟了麵子,惱羞成怒地揮起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就在他的巴掌即將落下的時候。
我動了。
我沒有躲,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趙天宇愣住了,他使勁掙紮了一下,卻發現我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我看著他,冷笑出聲。
“你想看花兒為什麼這樣紅是吧?”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你自己的血有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