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囊裏,根本沒有什麼安神藥材。
隻有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
符紙上用朱砂畫著詭異扭曲的符文。
而在符紙的中心,寫著我的八字,包裹著一撮黑紅相間的胎發。
胎發上散發著死氣。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哪裏是保胎的東西,這分明是邪修用來抽魂煉魄的邪物!
係統明明說我們是正義的一方,是為了拯救蒼生。
為什麼李靖會用這種陰毒的手段?
難道小家夥說的是真的?
李靖才是一切的幕後黑手?
“十娘,你在幹什麼?”
幽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嚇的渾身一哆嗦,香囊掉在地上。
李靖站在陰影裏,眼神冰冷的看著地上的東西。
我後退了兩步抵在桌案上,聲音發抖。
“這......這是什麼?”
“你不是說這是安神香嗎?”
“為什麼要用這種邪物?”
我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李靖沉默了。
他彎下腰撿起符紙和胎發,重新裝回香囊裏。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沉重。
“十娘,你終究還是看了。”
他歎了口氣,聲音裏滿是疲憊。
他抬起頭,眼眶竟然紅了。
“你以為我想用這種邪物嗎?”
“你以為係統給的任務,就真的那麼容易完成嗎?”
他扯開胸前的衣襟。
“你看!”
我順著他的動作看去,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靖的胸膛上竟然布滿了黑色的潰爛傷口!
那些傷口深可見骨,邊緣翻卷著黑色的腐肉,散發著惡臭。
“這......這是怎麼弄的?”
我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這是魔丸的煞氣反噬。”
李靖苦澀的笑了笑。
“魔丸的力量太強了,你在孕育他,母體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煞氣。”
“如果不把煞氣引出來,你早就被吸幹精血而死了。”
他指著香囊。
“這符紙,是我求係統兌換的移花接木符。”
“那撮胎發,是我用本命精血凝結的誘餌。”
“我每天戴著它,就是為了把魔丸的煞氣轉移到我自己的身上!”
李靖走向我,步履蹣跚。
“十娘,我騙了你,那不是安神香,那是我的催命符。”
“但我不能告訴你,我怕你心疼,怕你因為愧疚而放棄任務。”
他握住我的手,將它按在自己潰爛的胸口。
“隻要能讓你和兒子活下去,我受這點苦,算什麼?”
這一切太過合理了,合理的讓我懷疑。
我撲進他懷裏痛哭。
“對不起......夫君,對不起......”
“我不該懷疑你,我真是個白眼狼!”
“你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我居然還聽信魔丸的挑撥!”
我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李靖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聲音溫柔。
“傻瓜,我們是夫妻,說這些幹什麼。”
“隻要你不再被他蠱惑,我做的一切就值得。”
【娘親......】
小家夥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絕望。
【他身上的傷,根本不是煞氣反噬。】
【那是他強行剝奪我的靈力,遭到的天譴。】
我冷哼一聲,根本不想理他。
【娘親,你真的相信他了嗎?你不覺得一切都太巧了嗎?】
【你再相信我最後一次,你去後院的蓮花池看看。】
【看看那裏,到底藏著什麼。】
【看完了,如果你還要殺我,我絕無怨言。】
我靠在李靖懷裏,手指卻悄悄攥緊了袖口。
你們兩個,我誰都不信。
後花園的蓮花池,我倒要親眼看看有什麼玄機。
第二天清晨,李靖去軍營點兵,準備應對魔丸降生可能引發的動 亂。
我借口散步來到了後院的蓮花池。
寒風刮過幹涸的池底,卷起一陣黃土。
我站在池邊,往下看去。
除了龜裂的泥土,什麼都沒有。
“你還在騙我。”
我在心裏冷笑。
“這裏什麼都沒有。”
一陣狂風平地而起。
池底的黃土被狂風卷走,露出了一角慘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