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的字跡。
我寫字時習慣將李字的最後一筆拉的很長,帶著一個倒彎鉤。
這個習慣除了我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這真的是我留給自己的?
難道我真的已經循環了九十九次?
每一次,我都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十娘,你在看什麼?”
一道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將絹帛攥在手心。
“沒......沒什麼......”
我強作鎮定,試圖將手藏進被子裏。
李靖沒有說話,隻是放下水盆,一步步朝我走來。
他的陰影將我整個人籠罩。
“十娘,把手拿出來。”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我咬著牙不肯鬆手。
李靖歎了口氣,強行掰開我的手指。
我絕望的閉上眼,等待著他的暴怒。
可是預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沒有降臨。
李靖看著那塊絹帛,眼中閃過悲痛和無奈。
“十娘,你又被蠱惑了。”
他將絹帛攤開,指著上麵的字。
“你以為這是你寫的嗎?”
我睜開眼盯著他。
“難道不是嗎?那是我的字跡!”
李靖苦笑一聲。
“魔丸既然能讀取你的記憶,模仿你的字跡又有什麼難的?”
“聽係統說前幾個穿越者,也都在床底、櫃子裏找到過類似的血書。”
“有的寫著我是神仙轉世,有的寫著殺李靖保平安。”
他看著我,目光坦蕩而深情。
“他為了活命,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挑撥我們的關係。”
我愣住了。
是啊,字跡一樣,魔丸很容易做到。
李靖見我動搖,拔出腰間的匕首。
“十娘,如果你還不信,你看好了。”
他毫不猶豫的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鮮血湧出,他將帶血的手掌按在那塊絹帛上。
“係統賦予我破除一切虛妄的鮮血。”
“如果是真實存在的物品,遇血不化。”
“如果是魔氣凝結的幻象,遇血即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那塊泛黃的絹帛在接觸到他鮮血的瞬間,竟然被腐蝕了。
眨眼間,絹帛化作了一灘黑灰。
我徹底呆住了,真的是幻象?
我剛剛竟然差點信了那個惡魔的鬼話!
我愧疚的看著李靖流血的手掌,眼淚掉了下來。
“夫君,對不起......我差點又犯錯了......”
我連忙替他包紮傷口。
李靖反手握住我的手,將我擁入懷中。
“沒關係,十娘。”
“隻要你堅守本心,為了我們的兒子,我們一定能贏。”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我靠在他胸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
等李靖包紮好傷口,去外間處理政務後。
我在腦海裏冷冷的對那個小家夥說。
“你看到了嗎?你的把戲被拆穿了。”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小家夥的聲音變的虛弱。
【娘親......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你自己的直覺?】
【那個破除虛妄,根本就是他用障眼法毀屍滅跡!】
【他在騙你!】
我冷笑一聲。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小家夥急促的喘息著。
【娘親,你看看他放在桌案上的香囊。】
【他告訴你那是保胎的安神香,對不對?】
我順著他的話看去。
從李靖傳來就一直隨身攜帶,說裏麵的藥材能壓製魔丸的煞氣,保護我的母體。
“那又怎樣?”
【那根本不是安神香!】
【那是吸取我靈力的鎖魂陣陣眼!】
【他每天戴著它靠近你,就是在一點點抽幹你我的生機。】
【你不信,就打開看看,裏麵裝的到底是什麼!】
小家夥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耗盡了力氣。
我看著香囊,心裏的懷疑再次瘋長。
真的隻是安神香嗎?
如果是安神香,為什麼每次李靖靠近我,我都會覺得肚子一陣冰涼?
我顫抖著拿起了香囊。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裏麵的東西。
那一瞬間,我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