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道回響。
火辣辣的痛傳來,我被江知遠打得偏過頭。
他愣了一瞬:
“卿卿,我......”
我抬頭,紅著眼眶看他。
從前,我被燙到一下,江知遠都能心疼深夜跑了五條街,隻為給我買支燙傷膏。
怕我再受傷,更是廚房都不許我進。
可現在,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打了我!
江知遠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可還不等他開口,林思禾就捂著臉哽咽道:
“綰卿,你是不是玩得不開心啊?”
“都怪我太害怕了,才讓阿遠陪著我的。”
“是我不好,以後不打擾你和阿遠相處了......”
江知遠眼裏的內疚瞬間換成了不耐:
“就因為我沒陪你,所以你就對思禾動手?”
“蘇綰卿,你能不能獨立點?別每次都任性亂發脾氣!”
“江知遠......”
我聲音發顫,用力咽了下喉嚨才接下去,
“你剛剛把我推進房間的時候,王濤就在裏麵。”
“不止剛才,昨天他也來踹門,給我發了威脅短信。”
“你知不知道就差一點,我就又被他......”
江知遠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但很快又恢複如常,帶著無奈的倦意:
“王濤?他不是早就被我處理了嗎?”
“蘇綰卿,我知道你受過傷有陰影,但能不能別每次都用這麼拙劣的借口!”
心臟像是突然空了一塊。
涼風吹過,凍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忽然不想再爭下去。
嘶啞著嗓音開口:
“江知遠,我們離婚吧。”
江知遠猛地愣住。
隨後眼底染上一絲慍怒:
“不就是沒陪你過結婚周年嗎,蘇綰卿,你至於鬧離婚?”
“蘇綰卿,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他深吸一口氣,別過頭不再看我: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我沉默片刻,也想走,卻被林思禾一把攥住手腕。
“別走啊綰卿,有人還等著跟你敘舊呢!”
我渾身一僵,順著她視線望去。
隻見不知什麼時候出來的王濤對著我咧嘴一笑,衝上來一把拽緊我頭發!
“蘇綰卿,江知遠都不要你了,你還敢打老子!”
“真當自己還是他護著的那塊寶?”
話落,他抓著我重重磕在牆上,我頓時慘叫一聲。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糊在睫毛上。
我整個人害怕地都在發抖,顫聲說:
“王濤,我已經在警局備過案了,你這是犯法的......”
王濤嗤笑一聲,猙獰的麵孔猛地湊近我:
“小賤人,你還敢提!”
“當年要不是你,老子怎麼會沒了大好前途去坐牢!”
話落,數不清的痛如雨點般砸在我身上。
我痛得眼前發黑,蜷成一團。
意識模糊間,我仿佛看到了江知遠。
可這一次,他卻沒再救我,而是將我推的越來越遠......
“蘇綰卿。”
就在我痛不欲生之際,在一旁看了許久好戲的林思禾忽然輕笑著開口:
“再告訴你個秘密吧。”
“其實當初你被王濤欺負那天,阿遠早早想去接你的。”
“可我不過是問他哪條裙子好看,他就立馬來陪我挑衣服了!”
她湊近我耳邊,如惡魔低語般開口:
“如果阿遠早點過去的話,說不定你就沒事了,可惜啊......”
“你在阿遠心裏,永遠是比不過我的備選!”
我蜷在地上,聽得想笑。
心臟像是被活生生撕裂。
原來連折磨我多年的夢魘,竟也是拜江知遠所賜。
林思禾笑了笑:“你說他知道你這樣,是會來救你,還是帶我走呢?”
一股溫熱順著眉淌進眼睛裏。
我勉強撐開。
見她張開手跑向江知遠,兩人親昵地抱在一起。
江知遠甚至沒往我這看一眼。
明明隻要一眼,他就能看到正被折磨的我。
可他偏偏不肯給我半個眼神,
七年的感情,在這一秒,徹底化成灰燼。
江知遠。
我再也不要愛你了......
......
醫院裏。
江知遠盯著手機。
他想,隻要卿卿像以前一樣,主動給他發個消息。
他就會告訴她,自己訂好了餐廳,會補給她一個完美的結婚周年。
下一秒,手機響了。
江知遠眼裏一喜,接通。
可手機裏,卻傳來一個陌生男聲——
“江先生您好,當年淩辱蘇綰卿小姐的王濤已經出獄,並再次上門威脅蘇小姐。”
“我們需要您過來一趟,作為證人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