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渾身發冷。
男人將手放在我露出的肩膀上,把我摟進懷裏。
“祝總都走了,我們繼續喝。”
我拚命躲閃,腳踩到尖銳的碎玻璃,滑倒在地。
我忍痛撿起一塊碎片,抵在掌心。
“別過來。”
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他們終於肯放過我。
......
離開急診室時,天已經亮了。
醫生從我身上取出十幾塊玻璃碎片。
我疼得鑽心,卻倔強地不肯掉一滴眼淚。
回家後不久,我被祝宴澤的助理一個電話叫到酒店。
他坐在會議室裏。
看到我纏著紗布的右手,目光頓了一下。
“怎麼了?”
我不看他,也不說話。
門再次被推開。
昨晚那個對我發難的男人走進來。
我咬住嘴唇,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過來。”
祝宴澤朝我招了招手。
我猶豫著走過去。
“給許總道歉。”
我怔住。
“昨晚人家隻是想開個玩笑,你鬧出那麼多事。”
“去道歉。”
我走到男人麵前,低下頭。
“對不起,許總。”
我已經沒力氣,也不想再和他誰爭論對錯。
男人走後,祝宴澤滿意地誇我聽話。
“早這樣不就好了?真真,你就是太倔強了。”
“寧可作踐自己,也不肯低頭求我。”
我躲開他的觸碰,逃一般離開了會議室。
我很確信,這已經不是我曾經愛過的那個少年了。
或許早就不是了,隻是我遲遲不肯承認。
回辦公室準備辭職手續時,酒店員工群忽然炸了。
有匿名小號發了一段偷拍視頻。
視頻裏,祝宴澤把我抵在車門前接吻。
看起來卻像是我主動。
群消息瘋狂滾動。
【怪不得升這麼快,原來是老板娘。】
【什麼老板娘?祝總不都和陸小姐訂婚了嗎?】
【那就是小三唄。】
【知三當三,真惡心。】
......
很快,公關部緊急發出通知:
【對於損害集團形象的員工,公司將嚴肅處理。】
下午,我又被叫到董事會。
剛推開門,一疊照片便迎麵砸了過來。
陸明宜眼眶通紅。
“宋予真,你和我未婚夫,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低頭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照片,上麵都是我和祝宴澤。
她想聽我說什麼呢?
說每一張都是真的?
“陸小姐,這個問題我們不是已經討論過了嗎?”
“你上次還打了我兩巴掌,就在那個位置。”
“你......你胡說!”
她哭得梨花帶雨。
轉頭望向祝宴澤:
“你告訴我,她是不是第三者?”
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刀子一樣。
隻要他說一句不是,今天的一切都會結束。
可祝宴澤隻是翻著手裏的文件。
“董事會討論工作,不討論私事。”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有些疲憊。
我在期待什麼呢?
他一句話也不會為我說的。
“好,既然討論工作——”
“那就談談宋小姐,到底有沒有資格坐在總監的位置上。”
看來,陸明宜有備而來。
一份醫療報告被投到大屏幕上。
白紙黑字,刺眼至極。
【嗅覺功能損傷約60%-70%。】
【味覺衰退明顯,長期不可逆。】
患者一欄,赫然寫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