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後,我一個人沿著海邊走了許久。
想起從前在這裏,祝宴澤第一次跟我告白。
還是少年的他,低頭吻住我。
“我會好好愛你,永遠愛你。”
海水就在我們背後翻湧。
走回公寓,門的密碼還是我生日。
他說過:“真真,密碼永遠不換,你隨時都能回家。”
冰箱上貼滿我們各自寫的便利貼。
【阿澤記得吃早飯。】
【今天也要開心。】
【答應老婆,早點回家。】
我把它們一張一張摘下來,撕碎,扔進垃圾桶。
蹲下抱住自己,哭了很久。
直到深夜,祝宴澤才發來一條消息:
【我送明宜回家】
幾分鐘後,又是一條:
【別鬧脾氣,逢場作戲而已】
是啊,複合是假的,訂婚是假的。
可他愛她卻是真的。
人人都知道,陸明宜是祝宴澤念念不忘的白玉光。
而我,不過是在她缺席的幾年裏,被他臨時放在身邊的人。
如今白月光回來了。
我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我關掉手機,走進衣帽間。
開始收拾行李。
......
搬走後,我病了三天。
眼睛哭得紅腫,高燒反反複複。
祝宴澤也沒費心找我。
陸明宜剛回國,他忙著陪她到處玩。
她的微博,每天都更新。
第一天,是海邊私人遊艇。
男人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第二天,是山頂燭光晚餐。
漫天星空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正在替她切牛排。
第三天,他們去了我惦記很久的私人酒莊。
陸明宜發文:
【有人兌現了遲到多年的約定。】
評論區都在起哄。
【祝少好寵!】
【白月光殺瘋了!】
【果然破鏡重圓最好磕。】
而過去三年,祝宴澤從不讓我發社交動態。
我們也很少一起出去玩。
每次說起,他都會揉揉我的頭。
“最近太忙,下次陪你去。”
我也總是體諒。
他胃不好,我記得每天給他煲湯。
他工作忙,我就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咽回去。
可他陪別人的三天,比我的三年還精彩。
......
第四天,我回酒店上班。
董事會秘書第一個找上我。
“宋小姐,剛下發的通知。”
我低頭一看,《崗位調整通知書》。
我從年薪百萬的酒水總監,被降為初級客服。
理由是:不回消息,不接電話。
我攥緊紙張,臉色發白。
秘書低聲解釋:
“祝總親自簽的字,即刻生效。”
“陸小姐在頂樓會議室等你。”
原來陸明宜是陸董事的女兒。
我上去見她,她開門見山。
“辭職吧,宋予真。”
“你留在這裏也是被我折磨。”
我沉默片刻。
“剛開業就換負責人,會影響團隊和酒店運營。”
“給我一點時間,我處理好就走。”
我早就在想退路了。
陸明宜卻搖頭。
“別跟我談工作。”
“你是祝宴澤的情人,你覺得我不知道嗎?”
情人?
我心口猛地一疼。
陸明宜緩緩起身,走到我麵前。
“當初他找上你,不過是因為跟我分手,需要人安慰。”
“聽說你長得像他以前那個初戀?一個替身而已。”
“我們肯定會複合的,別和我爭。”
她看著我,唇角帶著勝券在握的笑。
“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前任一哭,現任必輸?”
我抬眸望向她。
“那你這麼說,就很有意思了。”
“因為——”
“在你是現任的時候,我是前任。”
陸明宜臉色變了。
“我不是情人,也不是替身。”
“我就是祝宴澤的初戀。”
我朝她笑了笑。
“不然,你覺得他媽媽為什麼能認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