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慶祝旗下奢華酒店開業,祝家舉辦招待酒會。
活動環節很精彩——
太子爺祝宴澤讓媽媽從站成一排的七個女孩裏,
找出他藏了三年的神秘女友。
祝夫人笑著挨個問過去:“做什麼職業的?”
“基金投資。”
“藝術策展。”
“家族企業主理人。”
輪到角落裏的我,我小聲開口:
“我是侍酒師。”
台下一陣哄笑。
祝夫人卻篤定地握住我的手。
“就選她了。”
“因為,她長得最像宴澤前女友。”
我心口一緊。
轉頭看見祝宴澤正攬著另一個女孩的腰。
“媽,您什麼眼神?這才是我前女友。”
語氣寵溺得刺耳。
“我跟明宜複合了,下個月訂婚。”
台下掌聲轟然響起。
隻有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透。
因為幾個小時前,在酒店頂層套房。
他還把我擁在落地窗前,一遍遍吻著我的額頭。
“寶寶,委屈了你三年,今晚我們就公開。”
......
三年來,祝宴澤從未承認過我存在。
每次說要公開,他都有新的借口。
工作太忙、家裏反對、沒準備好......
我在漫天流言蜚語中,等了三年。
等到的卻是他擁著前任,當眾宣布訂婚。
或許等待本身,就是答案。
我該離開了。
我轉身走出宴會廳。
祝宴澤追上來,興師問罪。
“去哪兒?”
“讓你走了嗎?”
夜風吹得人發冷。
我回頭望向他。
那雙曾經讓我沉溺無數次的眼睛裏,如今隻剩下冰冷與陌生。
“為什麼騙我?”
他語氣輕描淡寫。
“明宜剛回來,不想被家裏安排聯姻,我隻是幫她擋桃花。”
“酒店新開業,也炒作一下熱度,別當真。”
他伸手拂開我被風吹亂的頭發,溫柔地擦掉我的眼淚。
“真真,你最懂事,今晚不許掃興。”
他逼我跟他回去,我隻能聽話。
因為他也是我老板。
這間酒店也傾注了我無數心血,我不能拆自己的台。
回到宴會上,祝宴澤將我體麵介紹給眾人:
“海灣一號新任酒水總監,宋予真小姐。”
“業內最年輕的高級侍酒師,CMS協會認證會員。”
聚光燈落在我身上,無數雙審視的眼睛望過來。
“侍酒師?不就是高端一點的陪酒女嗎?”
“她在圈子裏挺有名的,之前祝少天天去找她。”
“解語花唄。”
笑聲斷斷續續傳來。
我垂下眼。
過去三年,圈內的確用“解語花”形容我。
那時所有人都說,祝宴澤被我迷住了。
他每晚都會出現在酒店,點最名貴的酒。
隻讓我安靜陪著他,從不越界。
可沒人知道,夜深了,
頂層套房的門合上那一刻。
他眼底的溫柔被盡數收起,隻剩慣有的強勢與掌控。
“宋予真,你該不會不知道——”
“客人這個詞,還有別的意思吧。”
......
“既然宋小姐這麼厲害,不如給大家表演一下侍酒師最難的‘盲品’?”
我抬起頭。
今晚最光彩奪目的女人——陸明宜,
正站在我麵前。
“這不難吧?今晚的酒單本來就是你準備的。”
她輕撫著手上昂貴的訂婚鑽戒。
我怔了一秒。
不等我拒絕,有人已經將酒杯推到我麵前。
我低頭聞了一下,又觀察了幾秒鐘。
酒被換過。
這根本不是酒單上的酒。
我皺眉,下意識望向祝宴澤。
他和陸明宜站得很近,聽著她的耳語,點頭默許。
“聽好,如果錯了,就是丟我的麵子。”
周圍瞬間熱鬧起來。
所有人都想看我會不會當眾毀掉職業生涯。
我冷靜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裏麵有兩種酒,對嗎?”
陸明宜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我準確說出兩種酒的名字、產地、年份。
負責備酒的經理愣住了,公布:
“完全正確。”
眾人驚歎。
我戳穿了她:“陸小姐,建議不要把酒混在一起喝。”
陸明宜臉上的笑意明顯淡了。
“宋小姐的鼻子真是比狗還靈。”
她挽過祝宴澤的手。
“那我們訂婚宴的酒單,就交給宋小姐來設計,好不好?”
祝宴澤點頭:“都聽你的。”
我攥緊手指,心像被針紮。
祝宴澤讓我給陸明宜敬酒。
我仰頭喝下。
烈酒劃過喉嚨,眼淚險些一起掉下來。
“這才乖。”
他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而我換上一副職業微笑。
“抱歉,祝總,陸小姐,我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