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個月後，我在地鐵見義勇為，推開一個色狼反被打了一掌，我用包砸了他的頭。

三天後，我收到法院傳票。對方以輕傷起訴我故意傷害，要求賠償十萬，並追究刑責。

我給陳瑾舟打電話，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瑾舟，我被告了，對方要讓我坐牢，你能幫我嗎？”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

“念念，你知道我的原則，不接熟人案子，會影響判斷。這是對法律負責。”

我聲音發顫。

“可是你之前說過......”

“那是生活上的幫助。”他打斷我，語氣不悅，“法律是嚴肅的，不能摻雜私人感情。我給你推薦別的律師。”

他掛了電話。

傷口發炎化膿，急診的沈知行醫生給我包紮，看到我的傳票，什麼也沒問，隻多開了一周的消炎藥。

我站在出租屋裏，看著“通話結束”四個字。

他推薦的那些靠譜律師開價三十萬起步。對方律師發來信息，不調解就讓我在監獄過年。

我聯係中介急售老家唯一的房子，拿到的墊資款剛好夠賠償和律師費。

那晚，陳瑾舟發來消息，說在幫蘇茉莉處理案子，忙完就來看我。

我回了個“好”。

一周後，他讓我去律所幫他整理卷宗。

我在他辦公室，機械地分類。我用我的生日打開保險櫃，一份文件掉了出來。

我撿起來，封麵上蓋著他的私章。

《辯護意見書》

被告人：蘇茉莉

涉案金額：千萬級詐騙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見他的親筆簽名。

“本人願以十年律師執業資格擔保被告人格。”

旁邊壓著一張便簽，是他的字跡。

“別怕，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我想起他電話裏的話。

“我從不接熟人的案子。”

“會影響客觀判斷。”

“這是對法律負責。”

我放回文件，拿出那張泛黃的出院小結。

診斷結果：腹部刀傷，深達10cm，傷及肝臟，失血性休克。

我把它撕得粉碎。

我沒哭，站起來拍掉紙屑，走出辦公室。

電梯下降時，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七年了。

他用“原則”拒絕我時那麼冷靜，為她寫下承諾時那麼決絕。

我替他擋刀，賣房，做七年地下情人。

而她隻需要哭一次，就能得到他全部的底線。

電梯門打開。

我走進夜色，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