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顧源已經撲向了物資背包:
“反正節目組來了也要查,我們先檢查一下物證!”
他一把搶過背包,拉開拉鏈往外掏食物。
我衝過去搶包,卻被顧源反手一推,整個人撞在岩壁上,後腦磕得嗡了一聲。
季甜甜撕開一包壓縮餅幹塞進嘴裏,含混不清地說:
“江百麗,你要是早點聽話,懂得分享,我們也不會這樣。要怪就怪你自己!”
顧源目光陰冷:
“偷節目組的物資,這要是查出來,你覺得你還能繼續比賽嗎?識相的話,這些吃的都歸我們,我們就不追究。”
我氣的發抖,終於擠出一句話:
“無恥!”
此時,沈澤遠拄著我做的簡易拐杖回到山洞。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怒聲喝斥。
“你們在幹什麼!”
沈澤遠連忙向我走來,問我怎麼樣。
顧源卻背後耍陰招,朝著沈澤遠還纏著紗布的膝蓋就是一腳。
沈澤遠悶哼一聲,頓時跪倒在地。
膝蓋上的紗布瞬間洇出一片暗紅,新結的痂又裂了。
他撐著地想要爬起來,但右腿使不上勁,整個人側躺在那裏,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一個瘸子還想逞英雄?!”
沈澤遠沒再動。
他側躺在碎石上,一隻手撐著地麵,呼吸忽然變得又急又淺。
我頓感不妙,眼看沈澤遠的嘴唇開始泛紫。
是哮喘!
他嘶啞著喉嚨,指著背包。
“藥......”
我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往顧源那邊撲。
“他哮喘!藥在包裏,快給我......”
顧源冷笑:
“哮喘?演什麼演,剛才不還好好站著嗎?”
季甜甜抹了一把嘴角的奶漬,笑得刻薄:
“你真當我們三歲小孩啊?這時候裝病博同情?”
沈澤遠躺在地上,一隻手還死死摳著領口,嘶嘶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真的!他是節目組負責人,不能出事!”
季甜甜則上前,一隻手揪住我的頭發,緊接著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現在編謊話都不打草稿了?他要是節目負責人,會傷成這樣讓你撿?節目組的人都在監控站吹空調好吧?“”
顧源緊跟著說:
“負責人?行啊,那你讓他現在拿出工牌來給我看看。”
我愣住了。
他之前說過,通訊器丟了,裝備隻剩背包裏的食物和那個微型攝像頭,手邊確實沒有工牌。
季甜甜眼角眉梢盡顯得意。
“編不出來了吧?”
我無力又絕望:
“求你......包給我。”
顧源從包裏翻出藥劑,在手裏把玩。
“給你可以,跪下磕三個響頭,我高興了就把藥給你。”
我麵色凝滯,呆楞望向沈澤遠。
他正躺在地上,嘴唇翕動,氣音輕到隻有口型:
“別......跪......”
可人命麵前,我顧不得其他。
我哽咽著,聲音從齒縫流出。
“好,我跪。”
說罷,我雙膝彎下,即將觸碰到地麵。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總?!沈澤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