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沈澤遠外出找柴火,我獨自在山洞守著火源,季甜甜忽然闖進來。
她的樣子嚇了我一跳。
三天前還趾高氣昂的人,此刻整個人像被抽幹了。
顧源跟在她後麵,腳步虛浮,也沒了精氣神。
季甜甜看見火堆上溫著半盒牛奶,眼睛直勾勾地盯了好幾秒,然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
“百麗姐,你最善良了,百麗姐你救救我......”
顧源啞著嗓子開口:
“江百麗,我們真的不行了。附近能吃的全被薅幹淨了,野果、樹皮、甚至連草根都被別的隊挖完了,我們三天沒吃東西了......”
我內心毫無波瀾,淡淡說:
“跟我有什麼關係?”
季甜甜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百麗姐!你不能這麼狠心!我們一個隊的!”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提醒。
“你們把我趕出隊伍了。”
季甜甜眼淚掛在臉上,張著嘴一個字說不出來。
顧源的臉色變了又變,硬撐著說:
“當時是特殊情況,我們也是太餓了。你、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聲音平平的。
“堅持不下去可以退賽。”
看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顧源和季甜甜耐心沒了。
顧源指著我鼻子罵道:
“江百麗!你他媽還是人嗎?我堅持到這會兒,憑什麼退賽,要退也是你退賽!”
季甜甜也抹了把臉,聲音陡然拔高:
“對,你摘的那個野果!我吃了以後拉了一整天肚子,其實你故意的吧?”
我愣住了:
“什麼?”
季甜甜指著我的鼻子。
“你之前摘的那種紅果子!我吃了以後上吐下瀉!你明知道有毒還摘回來放在營地,你是不是想毒死我們!”
“我要舉報你惡意傷害隊友!”
顧源立刻接上:
“還有你這些食物,來源不明!”
“一個傷患不可能有這麼多物資,這肯定是偷的!我們要舉報你們!”
他說著從口袋裏摸出信號彈,一把扯掉拉環。
紅色的火光“嗖”一聲竄上天,在暮色裏炸開一朵刺目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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