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那假新娘臉上。
“滾。”
她慘叫一聲,跌坐在地。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於賜她。
徑直帶人繞過祠堂,直奔後院那口廢棄的枯井。
徐宴之終究是裝不下去了。
他一把撕下那副溫潤如玉的麵皮,搶先一步攔在井前。
“沈靈兒,你鬧夠了沒有!”
“你真當憑你一個繡娘,便能在我林家隻手遮天?”
“你若再敢往前一步,你那沈氏繡坊,明日便會從江南除名!”
我腳步微頓,嗤笑反問。
“除名?”
我手腕輕輕一抖。
一根金針挾著破空之聲呼嘯而出。
瞬間將他釘在井旁那根木柱之上。
他猛地一掙。
卻發覺任他如何用力,也撼動不得分毫。
我抬眼環視四周,冷聲道。
“林家今日若給不出一個交代。”
“明日江南所有高門都會知曉,林家大婚的嫁衣,沾了死人的晦氣。”
“我倒要看看,往後還有哪家的新婦,敢穿林家出的一寸布。”
此言一出,林家家主雙腿一軟,險些栽倒於地。
那幾位貴婦更是花容失色,個個捂住身上的命繡。
一時間,滿堂噤聲。
我不再廢話,隻冷冷吐出兩個字。
“開井。”
幾個林家家丁迫於威壓,硬著頭皮上前。
合力搬開了井口那塊青石。
粗繩緩緩垂落井底,不多時,一聲驚恐的呼喊自井下傳來。
“有......有東西!”
一件被泥水與鮮血浸透的赤色嫁衣,被緩緩拽了上來。
正是我親手為閨蜜所繡的那一件。
人群嘩然。
林家家主臉色數變。
那道狐疑的目光,終於緩緩落在了假新娘身上。
徐宴之眼底掠過絲慌亂,隨即厲聲嗬斥。
“一件破嫁衣能證明什麼!沈靈兒,你分明是栽贓陷害!”
“你今日若不能證她是假,我便去官府告你一個誣陷之罪!”
我冷冷瞥他一眼,一步步走到那假新娘麵前。
“是真是假,驗過便知。”
我一把扯起她的衣袖,露出那截白皙的手腕。
真正的閨蜜,手腕內側生有一枚梅花形的朱紅胎記。
可當那袖口卷起的一瞬,我瞳孔驟然一縮。
那手腕之上,赫然也印著一枚梅花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