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老宅,剛進門,胃裏便一陣劇痛,我跌坐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老宅的管家張媽嚇壞了,連忙扶起我。
“小姐,您怎麼了?我馬上叫救護車!”
“不用。”我擦掉嘴角的血,“張媽,幫我倒杯熱水。”
張媽端來熱水,我喝了一口,胃裏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
“張媽,這幾天不管誰來,都別讓他們進來,尤其是陸祁年。”
“是,小姐。”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這三天裏,陸祁年沒有打過一個電話,也沒有來過一次。
第四天,我正準備起身去醫院拿藥,門鈴卻突然響了。
張媽跑去開門,然後驚呼一聲。
“小姐,是......是陸先生和......和那位許小姐。”
我走出臥室,看到陸祁年扶著許安安站在門口,許安安懷裏還抱著那個孩子。
“沈念,安安的月子中心到期了,我讓她回老宅住一段時間。”陸祁年開口,語氣不容拒絕。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荒謬。
“陸祁年,這是我爸留給我的房子,你憑什麼讓她住進來?”
“憑我是你丈夫。”陸祁年看著我,“沈念,你鬧夠了沒有?安安剛出月子,身體虛弱,你作為姐姐,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許安安在一旁裝模作樣地抹眼淚。
“祁年,要不我們還是走吧,我不想因為我和沈姐姐鬧矛盾......”
“走什麼走?”陸祁年瞪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向我,“沈念,我最後跟你說一次,讓安安住進來,這件事沒得商量。”
他扶著許安安就要往裏走。
我擋在門口,死死盯著他。
“陸祁年,你真的要做得這麼絕嗎?”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沈念,你別逼我動手。”
“你動啊。”我冷笑,“你今天要是敢讓她跨進這個門檻,我就死在你麵前。”
陸祁年臉色一變,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到一旁。
“你瘋了!”
許安安趁機抱著孩子走了進來,路過我身邊時,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故意腳下一崴,摔倒在地上。
“啊!我的孩子!”
孩子哇哇大哭起來,許安安也哭得撕心裂肺。
“祁年!沈念推我!她要害死我們的寶寶!”
陸祁年猛地轉身,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啪!”
我被打得撞在門框上,嘴角滲出鮮血。
“沈念!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衝過去抱起孩子,然後扶起許安安,眼神裏滿是心疼。
“安安,沒事吧?孩子沒事吧?”
許安安靠在他懷裏,哭著搖頭。
“祁年,我好怕,沈念太可怕了,她竟然對寶寶動手......”
我捂著紅腫的臉,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裏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冷卻。
“陸祁年,你真是個混蛋。”
他轉頭看我,眼神冰冷。
“沈念,你給我聽好,從今天開始,你負責照顧安安和孩子,直到我滿意為止。否則,我馬上把你爸的老宅賣了!”
他說完,扶著許安安走進客廳,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門口。
張媽跑過來扶我,眼淚直流。
“小姐,您沒事吧?”
我推開張媽,擦掉嘴角的血,走進客廳。
“好,我照顧。”
我看著陸祁年,露出一個蒼白的笑。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我知道這個條件聽起來荒唐。但我比誰都清楚,我的時間不多了。與其在爭吵中浪費最後的力氣,不如順他的意,把字簽了,然後幹幹淨淨地離開。
陸祁年皺眉看著我。
“什麼條件?”
“把離婚協議簽了,股份和房子都歸你,我淨身出戶。”
陸祁年愣住了,他看著我,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說笑。
“沈念,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很清楚。”我點頭,“我累了,不想再跟你糾纏了。你想要錢,想要股份,想要小三,我都給你。隻要簽了字,我就留下來照顧她們,直到你滿意為止。”
陸祁年盯著我看了半晌,然後冷笑一聲。
“行,沈念,這可是你說的。別以為簽了字就能擺脫我,隻要我不放人,你哪兒也去不了。”
他拿出離婚協議,簽上名字,然後扔在我麵前。
“簽吧。”
我彎腰撿起協議,看著上麵的簽名,心裏一片平靜。
“好,我簽。”
我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放下筆,轉身走向廚房。
“我去給你們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