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詩瑤,你之前學過畫畫嗎?”
詩瑤停下筆,搖了搖頭:“沒有哦,老師不教畫畫的。”
我不敢相信。
從沒有接觸過繪畫的詩瑤,竟然用黑色鉛筆,畫出了兩個無比形象立體的人像素描!
看上去是兩個中年人,一男一女,穿著普通的夏衣,麵相和藹。
而我對這張兩張臉沒有絲毫印象。
“詩瑤,這就是你說的爸爸媽媽嗎?”
詩瑤氣呼呼地點頭:“是的,他們都是大壞蛋!”
“我6歲生日那天,他們找到了我,把我帶到後麵的河灘,給9個我拍了一張合影。”
“然後他們就趁我不注意,從背後捂住我的嘴,不讓我呼吸,把我消除了!”
“之後三年,他們每隔四個月,都會把我帶到河灘,消除一次。”
“阿姨,我9歲的生日馬上就到了。如果你不帶我去一個他們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我又要被他們給消除了......”
我皺緊眉頭,越聽越覺得古怪
詩瑤畫出了所謂爸媽的畫像,講述也很具體。
可我已經檢查過很多遍了,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傷痕和健康隱患。
她到底為什麼堅信這麼荒誕的認知?
她究竟經曆過什麼?
“阿姨,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詩瑤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回過神,可根本不知道怎麼回應。
沉默中,院長提前回來了。
我連忙拿起詩瑤的素描畫,大步跑過去:“院長,你見過畫上的這兩個人嗎?”
詩瑤自小就生活在福利院。
能接觸到她的人,隻可能是福利院的人,院長一定見過。
可是院長仔細看了會兒,卻搖了搖頭:“不認識,沒有一點印象。”
院長不會騙我。
他是個好人,否則年輕的時候也不會放棄富貴優渥的生活,變賣所有家業開辦了這家福利院。
將近20年來,福利院裏麵的每一個孩子都健康成長,無一人夭折或遇害。
而如果連院長也沒有見過這兩個人,事情就棘手了。
我的心情更加沉重:
“院長,這幾年來,詩瑤有沒有單獨離開過福利院?”
院長想了想,再次搖頭:“院裏的保安24小時輪流值班,不會讓孩子們單獨外出的。”
“不過詩瑤偶爾會藏起來一天,哪裏都找不到,第二天又完好無損地出現。”
“我問她藏在哪兒,她死活不說,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她藏在什麼地方。”
我愣愣聽完,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想法
——詩瑤消失的時候根本就不在福利院,而是被人帶走了!
我深深吞了下口水,繼續問道:“院長,你還記得詩瑤消失的具體時間嗎?”
院長拿出手機,翻了翻關於孩子們的備忘錄,很快答道:“她第一次不見,是在6歲生日那一天。”
“再之後不見的時間非常規律,每一次都間隔四個月........”
後麵的話,我聽不清了,腦中一陣“嗡嗡”亂響。
這個時間,和詩瑤說她被爸爸媽媽帶走消除的時間,完全吻合!
事件越來越嚴重了。
我努力冷靜下來,不再遲疑,告訴了院長今天發生的一切。
“這怎麼可能?”
“福利院的出入口都有監控,詩瑤不見的時候我每次都會查監控,可以確定她絕不可能離開福利院!”
院長的表現比我還激動。
我舉起手中的素描畫:“那你怎麼解釋詩瑤畫的這兩張人像?她一定離開過福利院,見過這兩個人。”
話音剛落,我的電話鈴聲響起,是閨蜜打來的。
接通,那邊幾乎是喊了出來:
“沈薇,不對勁!”
“我帶著同事們用絕對精準的儀器檢測了幾十遍,可以確定,照片就是真的!”
“那9個一模一樣的詩瑤,是真實拍攝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