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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書院的祭孔大典如期而至。

祭台上，禦賜的白鹿玉雕被請了出來。

領舞祭祀的人，是書院最大的“財神爺”——沈聽瀾。

她早早換上沈夫人親手縫製的祭服，正在偏殿默記步伐。

可吉時將至，變故陡生。

一群侍衛闖入彩排現場。

為首的男子正是安平侯世子，蕭景煥。

他身側站著本該在後山掃茅廁的葉明珠。

此時的她，褪去雜役麻衣，換上絹裙。

蕭景煥跨上台階，瞥了沈聽瀾一眼。

“你就是那個滿身銅臭味的沈聽瀾？”

“本侯宣布，今日的領舞換人，由明珠頂上。”

沈聽瀾渾身一震，滿眼錯愕。

葉明珠從蕭景煥身後走出。

“沈同學，這祭祀大典乃是莊重之事，不該被金錢玷汙。”

“還請你大局為重，主動退讓。”

沈聽瀾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可是......這祭服我娘熬了半個月才縫好，我練了三個月......”

蕭景煥打斷她。

“明珠說你配不上，你就配不上！”

侍衛伸手要推沈聽瀾，我一步跨出，擋在她身前。

迎著蕭景煥的目光，我冷笑一聲。

“侯爺好大的威風。”

“但這裏是白鹿書院，不是你的侯府！領舞的人選，是由山長和教習們共同決定的。”

“你一句話就想換人，把書院的規矩當成什麼了？”

蕭景煥臉色驟沉。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跟本侯頂嘴！”

“來人！拖下去，重打五十軍棍！”

幾個甲士立刻拔刀撲了上來。

我暗自咬牙，袖口裏的手已死死扣住了防身的短刃。

一道威嚴的聲音炸響。

“住手！”

山長周老先生，在幾位大儒的簇擁下緩步而出。

“蕭侯爺，這裏是講孔孟之道的地方，若想當眾動武，且先從老朽的屍體上踏過去！”

蕭景煥臉色一僵，揮退了侍衛。

見狀，葉明珠湊到蕭景煥耳邊低語了幾句。

蕭景煥聽罷，冷笑出聲。

“好！本侯今天就按規矩辦事。”

“今天就讓你們兩人同時試舞。誰跳得好，誰就領舞！若是不敢比，就趁早滾蛋！”

我轉頭看向沈聽瀾。

她點了點頭。

“比就比！”

半炷香後，試舞開始。

葉明珠率先走上祭台，踮起腳尖，旋轉跳躍，竟然跳了一段芭蕾舞！

蕭景煥帶頭撫掌大笑。

“好！此舞隻應天上有！這領舞之位，非明珠莫屬！”

沈聽瀾咬著牙走上祭台。

她的舞姿中規中矩，端莊大氣。

但就在她即將完成最後動作的瞬間

“哢嚓。”

緊接著，玉雕的鹿角，齊根斷裂，摔了個粉碎！

全場瞬間死寂。

葉明珠尖叫著指向沈聽瀾。

“她嫉妒我奪了領舞之位，心生怨恨，竟蓄意毀壞聖物！”

蕭景煥當場拔出佩劍。

“大膽狂徒，竟敢藐視皇恩！來人，全部打入死牢！”

“明日一早，移交大理寺會審！”

大批侍衛湧上來，將我們包圍。

鐐銬鎖住了我們的手腳。

沈聽瀾哭喊著掙紮。

“不是我......我連碰都沒有碰它一下！我是冤枉的！”

一名侍衛揚起刀背就要砸向她的後頸。

我撲過去護住她。

後背挨了一棍，劇痛傳來。

我重重跌撞在周老先生身側。

將一個紙團，塞進了他的袖口。

周老先生渾身一震，垂下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