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老老實實的待在東廠。
每天除了給裴寂端茶倒水,就是躺在院子裏曬太陽。
主打一個擺爛。
裴寂也很忙,每天早出晚歸。
這天晚上,裴寂早早回來了。
他帶著濃濃的酒氣,步履有些踉蹌。
我趕緊上前扶住他。
“督主,您喝醉了?”
裴寂一把推開我,跌坐在太師椅上。
“滾開。”
我撇了撇嘴,不識好歹。
轉身去給他倒了杯醒酒茶。
“督主,喝點茶吧。”
裴寂沒有接茶,定定的看著我。
“沈初微,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心裏一驚。
“我就是沈初微啊。”
裴寂猛的站起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撒謊!”
“真正的沈初微膽小懦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怎麼可能敢翻進東廠,敢跟本督談條件?”
我被他掐的喘不過氣來,雙手死死的扒著他的手。
“放......放手......”
裴寂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督主,人都是會變的。”
“我在侯府被欺負了十幾年,現在真千金回來了,我要是再不硬氣點,早就被弄死了。”
裴寂冷笑一聲。
“是嗎?”
“那你告訴本督,沈驚落為什麼非要置你於死地?”
我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
“因為她重生了!”
裴寂愣住了。
“重生?”
“對!”
“她前世被原來的沈初微害的很慘。”
“所以她這輩子回來,就是為了報複我。”
裴寂看著我,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沈初微,你編故事的本領一流。”
“你以為本督會信這種無稽之談?”
我急了。
“我說的是真的!”
“你不信去查查,她最近是不是性情大變,是不是暗中聯絡了太子?”
裴寂微微一變眼神。
顯然,他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
“就算她重生了,那又如何?”
“本督還怕她不成?”
我趕緊拍馬屁。
“督主,當然不怕!”
“督主英明神武天下無敵,區區一個沈驚落不夠督主塞牙縫的。”
裴寂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你倒是會順杆爬。”
“既然你知道她要對付你,你打算怎麼辦?”
我聳了聳肩。
“還能怎麼辦?抱緊督主的大腿唄。”
“隻要督主不趕我走,我這輩子就賴在東廠了。”
裴寂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
“你就這麼相信本督?”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
“當然!”
“全京城隻有督主能保住我的命。”
裴寂突然笑了。
“好。”
“既然你這麼相信本督,那本督就保你一命。”
“不過,你得拿點誠意出來。”
我看著他。
“什麼誠意?”
裴寂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過來給本督捏捏肩。”
我鬆了一口氣趕緊走過去。
“好嘞,督主您躺好,我這手法絕對專業。”
我一邊給他捏肩,一邊在心裏盤算。
這活閻王,隻要順著毛捋,還是挺好說話的。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督主,不好了!”
一個番子跌跌撞撞的跑進來。
“皇上急召督主進宮!”
裴寂猛的睜開眼睛。
“出什麼事了?”
番子跪在地上。
“永安侯聯合了十幾位朝臣,聯名上奏,彈劾督主強占良家女,逼良為娼!”
我心裏咯噔一下。